自走一趟,一来寻云景拿印章,二来也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谢泠。 她既没被龙虎卫抓走,也没住客栈,更没入宫找自己,周洄实在想不通,她究竟能去何处。 他换了身素色便装,未乘马车,独自步行到和味楼,进门便问掌柜,可曾见过一个叫云景的人来过。 掌柜刚摇头,二楼便传来女子的怒骂声。 周洄抬眼望去,雅间的门被猛地合上,只依稀瞥见个模糊的身影。 “楼上是什么人?” 掌柜低声回道:“是周老爷给大公子安排了亲事,双方正在楼上见面呢。” 周洄不禁一笑:“是哪家的小姐?” 掌柜的答道:“听说是城东沈家的二小姐。” 周洄点头:“倒是般配。” 他压根不认识沈家。 说着又抬眸往二楼望了一眼:“我就不上去打扰了,你同他说一声,我来过便好。” 掌柜连忙笑着应了。 二楼雅间。 谢泠一把拽住正欲转身离开的沈知微:“沈小姐,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来羞辱你的。” 沈知微本是奉了父亲之命,来同周家大公子见面,为此还特意精心装扮了一番。 可一进雅间,便见周礼身旁立着个女子,那女子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她只当是周礼身边的寻常丫鬟。 谁知周礼开口便说,这是他的心上人。 沈知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不是羞辱是什么?周礼,你们周家即便从前风光,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你真以为我稀罕来赴这约?谁不知你周大公子脾气差,爱算计,也是我父亲顾着情面才让我来见你,你竟还带着别的女人过来!” 谢泠在心里默默点头,这坊间流言,果然半点不虚。 “谢泠啊。” 谢泠被叫得头皮发麻,连忙转身换上一副憨态可掬的笑容:“您说。” 周礼悠然地坐在桌后,手指时不时敲打着桌面:“她这般骂我,你不帮我回上几句?” 谢泠眨眨眼,心里暗自腹诽,谁在骂人?这位沈小姐说的分明是大实话啊。 周礼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从袖中摸出周洄的那枚玉佩,在指间转了一圈,故作叹息:“可惜了,我们周家如今确实不如从前,养一个孩子,护一个女人,怕是都有些吃力了……” 谢泠立即回身,对着沈知微义正词严道:“沈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周大公子何等人物,那是天边高悬的明月,脾气差但是心眼小啊,心思深但是年纪大啊,你们俩真不合适!” 谢泠一脸虔诚地盯着她,他配不上你啊,沈小姐。 沈知微一把将她推开:“那你们俩就合适?” 谢泠拨浪鼓似地摇头,感受到身后视线,又连忙拼命点头。 周礼起身走到她身侧站定:“沈小姐,既然你本就不愿这门亲事,不如劳烦你回去同我父亲说一声,就说,” 他一只手臂松松垮垮搭在谢泠肩头:“我年纪大,心眼小,实在不是你的良配。” 谢泠目视前方,只觉肩头重如千钧。 沈家二小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眼眶一红,抹着眼泪便跑了出去。 谢泠侧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直白道:“人都走了,该把玉佩还我了。” 周礼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随意问道:“这是你的定情信物?” 谢泠神色一凛,正色道:“我说了,你会还给我吗?” 周礼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 谢泠径直往前走:“那我无可奉告。” 周礼也不介意,施施然跟在她身后。 谢泠刚走到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