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宿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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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你!”

    待心中翻涌的情绪稍稍平复,她才闭上眼,开始凝神调息。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如今已是入冬,两人身上衣衫多有破损,若是在这荒郊野岭过夜,不被野兽袭击,也会被活活冻僵,得尽快寻个山洞才是。

    谢泠抽出长剑,抵地起身,想将周洄背起,可只有一只手臂用力本就不稳,再加上昏死之人格外沉重,刚勉强将人扶上背,手腕一松,周洄瞬间顺着肩头滑下,身子又是一跌。

    她连忙转身,险些要哭出来,又强行忍住:“对不住,对不住。”

    谢泠喘了口气,再次费力将他扶起,这次她先让他背部抵在枯树上,稳住身形,随即解下腰间长带,绕过他身后,将两人腰身死死捆在一起,用嘴咬着,系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她早已是满头大汗,却也不敢耽搁,咬牙发力,单手拄剑,背着周洄一步步往前挪。

    月亮不知何时已挂上树梢,天边清冷一片,远处枯林连绵不断,溪水映着月光缓缓流动。

    “第一次见你,你就倒在路边,也是我背着你往破庙走,啊,我还把唯一的保命丹药给了你,现在想想真亏啊你身上的丹药可比我多多了,等你醒了,我得再跟你说一次,你得记得还我,咱们虽然是朋友,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只是没想到后来又在金泉郡遇上,我当时还挺开心的金泉郡,唉,好想吃和月楼的卤鹅啊随便他们也不知如何了”

    少女背着昏迷不醒之人,一路漫无边际地碎碎念,想到哪儿说哪儿,说着说着,身上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谢泠背着周洄沿着溪边走了许久,也未见一处山洞,腹中早已饿的空空荡荡,自清晨在寺内用过斋饭后,到如今滴水未进,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片刻也不敢歇,一旦停下,恐怕再难起身。

    忽一抬头,竟见远处飘起袅袅青烟,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她一时喜出望外,侧头喊道:“周洄!我们有救了!”

    背上之人毫无回应,她也不在意,一股劲儿从心底涌上,竟走得比方才还要快上许多。

    走近发觉原是间小木屋,窗内还亮着烛火,谢泠低头在手臂上胡乱一蹭,正要抬手敲门,木门却先一步被拉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裹着件藏青色粗布棉袄,领口袖口处早已磨出毛边,腰间紧紧束着根牛皮腰带,勒显出利落腰身,一张脸黝黑粗糙,颧骨分明,眉骨处一道伤

    疤,平添几分冷硬。

    “大哥,可否行个方便”谢泠话音刚落,便见那男子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绕,没多言,只侧身让步:“先进来吧。”

    谢泠眉头一挑,看他样子得有三十来岁,声音却有些稚嫩,她也不再客气,径直走近屋里。

    木屋不大,屋顶悬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自高处漫下,刚进门,屋内陈设便尽收眼底。

    四壁是粗糙原木,墙上悬着几块兽皮挡风,旁边挂着风干的药草与几串干果。

    靠墙一侧摆着一张木板床,铺着厚实的兽皮,床头竖着一把猎弓,靠窗有一张矮小木桌,桌角静静立着一尊小木雕,轮廓模糊,看不出雕的是什么。

    谢泠转身道谢又问道:“有水吗?”

    男人没应声,只缓步朝她走进,谢泠心生警惕,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见状低笑一声:“背着人,不累吗?先将他放到床上吧。”

    谢泠窘迫一笑,正要单手去解腰带,他却已俯身靠近,指尖轻挑解开死结,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腰身,一碰便收,旋即伸手托住下滑的周洄,稳稳将人扶到床上。

    “多谢。”谢泠在他身后轻声道。

    男人将周洄安置好,转身示意她到窗边桌前坐下,又给她倒了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