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谢绝,可这些龙虎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更何况还有一个重伤的净空,不会武功的祝修竹,真打起来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周洄实在不忍听他再讲话,径直开口:“让他们先走。” 诸昱抬手动动手指,山上的弓箭手齐齐收弓,周洄侧身对阙光说道:“带他们下山。” 阙光与他对视一眼,瞬间会意,扶着净空与祝修竹从一侧山路向山下退去。 谢泠转头对随便道:“你也一起。” 随便连忙摇头:“这次我定要同你一起,谢泠,我不会拖你后腿。” 谢泠皱眉正要劝他,周洄忽地拉住她的手腕:“你也走。” 她一愣,随即摇头:“我不要,我是你雇来的护卫,怎么能临阵脱逃?” 周洄闻言嘴角荡开笑意,声音软地好似撒娇般缓缓道:“走~吧。” 谢泠不知怎么,看他如此笑,心口便泛起一阵酸涩,鼻头一酸,转身瞪着诸昱。 “我不走,我信不过这个人。” “你不走我便不能安心将印章给他。”周洄看向随便:“带她下山,我随后就到。” 随便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诸昱笑眯眯道:“放心,我真的只要印章,拿到手,我自会放了他。”说着笑意一收,眼神冷厉道:“不然,我只好当着他的面,一箭一个,我倒是不介意这么做。” 谢泠咬紧嘴唇,看向周洄:“你答应我,会回来。” 周洄点点头,谢泠一咬牙,拉起随便头也不回地朝山下奔去。 待众人皆离开,周洄才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方印章,刚要抬手,诸昱却突然一脚狠狠踹在他心口。 周洄整个人被踹到崖边,脚下用力止步才将将稳住身子。 诸昱长长吐出一口气,活动着筋骨:“如今,总算没人能阻我了,裴景和,没了这印章,就算你真死在这里,公子也不会怪我吧。” 周洄抬眼望他:“不过一道疤痕,竟能让你恨我这么久?” “不过?”诸昱的声音忽地变得尖锐,抬手抚上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旧伤。 “我当年也不过是教训了一下阙光,你当众羞辱我不说,还亲自拿刀要在我脸上刻字。” 他眼中怒火翻涌:“我凭什么不恨!难道就因为你是太子吗?” 说着他一步逼近,抽出腰间匕首,单手揪住周洄衣领:“今日,我便也在你脸上,划上一刀,如何?” 周洄抬眸眼中尽是嘲讽:“你空有一身蛮力,却半点脑子不长。”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扬,印章脱手而出,径直坠入悬崖。 诸昱气急败坏,又是一脚狠狠踹出,这一脚力道不重,可周洄本就位于崖边,一个冲力,脚下猛地一空。 整个人,竟直接从崖边坠了下去。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天地间好似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就这样死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可眼前偏偏浮现起谢泠的脸,只是有些许遗憾罢了。 他缓缓闭上眼,坦然接受这个结局。 忽又听到一声真切的呼喊,穿过风声,来到他耳畔。 “周洄!” 悬崖边,那道方才已经离去的身影,竟不顾一切伸着手朝他扑来,甘愿同他一起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