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踏实,谢绝不看好你,我可不一样,我的眼光向来不差。” 阙光觉得还是自己勤加苦练,方不落人口舌,但见谢危如此,只好应下,又问道:“你怎么忽然对一个姑娘这般上心?” 谢危见他终于答应,正开心着想送他点什么,闻言摸了摸下巴:“我也说不清,只觉得她和我很像。” 当时的阙光并不认同, 一个沿街乞讨,偷窃为生的贫苦少女,一个驰骋沙场,肆意潇洒的征北将军,两个人唯一的相似之处也就是都姓谢了。 阙光望着台上被谢绝逼得节节后退,仍不肯低头的谢泠,忽然觉得,师父的眼光从来都是极好的。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配剑,自己也很好。 几十个回合下来,两人体力消耗太大,皆已气息不稳。 谢绝退开一步,喘息道:“你若此刻认输,我保证不打你脸。” 谢泠眼中仍有锐气,提剑再刺,连连几剑快如飞箭,却无准头。 谢绝退到石台边缘,脚步一侧,抬腿奋力踢出,谢泠躲闪不及跪倒在地,咣当一声,长剑落地。 台下众人皆倒吸一口气。 只有周洄面色平静,他看到谢泠倒地时右手已然握拳。 阙光亦有所察,神色恢复如初。 “你这剑术远远不及我那兄长。” 谢绝说着伸手按住她肩膀刚要发力,却被谢泠抬手扣住手腕,下一瞬,右拳破空而出,狠狠击在他腹部,左右拳交替,锤得他踉跄后退。 谢泠不给他半分回神之机,借势抓住他的手臂,使出吃我一拳,将他狠狠过肩甩到空中,旋即凌空再补一脚。 这一套拳法行云流水,不过转瞬之间。 谢绝一时大意,竟生生被踹到石台之下。 随便一愣随即高声欢呼:“赢了!谢泠你真厉害!天下第一剑客 非你莫属!” 谢泠闻言很是受用,捡起地上长剑指着台下的谢绝: “如何啊?” 谢绝气急败坏:“你用拳算什么本事?” 谢泠扬眉道:“又没说不能用拳,我师父说了,剑无定法,飞花落叶皆可杀人。” 她右手握拳,手腕轻转:“我的拳,亦是我的剑。” 周洄望着台上那道耀眼身姿,心里反生出几分怯意,如此铮铮剑骨又心明澄澈的少女,如日如月,天下谁人能与她般配? 他垂眸压下心头思绪,只觉苦涩,忽听台上谢泠唤他。 “周洄!” 他抬眼。 谢泠一笑,纵身跃至他面前,眉眼明亮:“怎么打赢了,你反而闷闷不乐?刚才有一拳,我打得极狠,可是在为你出气。” “为我?”周洄一怔。 “他说你优柔寡断,你不气呀。” 周洄摇头,心底那些自卑与不安消散许多:“无妨,我不在意,倒是你一番苦战,想必不好受吧。” 谢泠闻言连忙揉着手腕,哭丧个脸:“可不是?手都麻了,有没有灵丹妙药,赏我一颗?” 周洄顿时眉开眼笑道: “有,待会儿给你。” 阙光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默默别过头,兀自有些不是滋味,忽地就懂了当年师父对那些黄毛小子的介意,方才谢绝嘲讽的可不止周洄一人,怎么就没有一拳是为师兄打的。 祝修竹看得却是真切,谢泠打赢后,众人目光皆落在她身上,可她却先看向周洄,这般在意许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谢绝此时也走了上来,眼中仍有怒意,净空上前一步伸手拦住:“胜负已分,还望谢施主莫要执着。” 此话说得客气,谢绝却不再纠缠,扬声道:“愿赌服输,这次就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