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爱把话藏在心里,我得找个事事都愿与我直说的人,不爱那种成天打哑谜的。” 周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眼前之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的择偶标准,丝毫没注意到对面的少年早已气得背过身。 待谢泠回过神时,周洄已默默缩到床内侧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几分怒气: “出去,我要休息。” 谢泠眯眼,心中不由得加了一条,喜怒无常也不行。 祝修竹与净明去后山查看情况,只留阙光和随便在屋外等候。 随便正站在门口,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可惜屋内两人说话声音太小,他半个字也没听清,只得悻悻跳回阙光身边。 阙光斜了他一眼淡淡道:“他俩是不是有点猫腻?” 随便眼神一亮,看着他:“连你都能看出来?” 阙光皱眉,对这个都字颇不满意:“我又不是瞎子。” 随便摇摇头,目视前方,一脸认真:“我觉得,没有人配得上我们谢泠。” 阙光有些意外,这小子说话口吻怎么和师父如出一辙,不由得开口问道: “这配不配的,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随便顿时来了兴致,转过身小声说:“这里面学问可大了。” 阙光摸摸下巴,抬眼等他继续说。 “就是一种旗鼓相当的感觉,感觉,你懂吧?” 随便说得煞有介事:“我先前在金泉郡遇到过一位老板娘,长得比天仙还美,说话也格外有女人味,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刀客,啊,就是小秀儿去找的那个诸微,那两个人站在一处,当真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啊!” 话没说完,只见阙光黑着脸,抬腿便是一脚:“亏我还耐着性子听你说这么久,你果然什么都不懂!” 随便莫名其妙挨了一脚,正欲张口大骂,忽地想起先前阙光听到诸微时的反应,立刻唇角上扬,贼兮兮地凑过去道:“你喜欢那老板娘啊?” 寒光乍现,阙光腰中长剑已出鞘半寸,随便慌忙转身向屋内跑去,一头撞上刚出来的谢泠身上,谢泠此刻本就心中憋闷抬腿又是一脚: “慌慌张张做什么呢!” 随便捂着被踹的地方委屈巴巴道:“大师伯要打我。” 谢泠满心都是方才屋内的闷气,没心思理会随便的告状,阙光上前问道:“情况如何?” “还能生气,应当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阙光只觉得这话听得别扭,扭头看向随便,随便哼的一声别过脸,不予理睬。 谢泠向后扫了一眼,见没人问道:“祝公子和净明大师呢?” “大师还在后山,我先回来了。” 庭院门口走来一道身影,正是祝修竹。 谢泠快步上前迎上去:“出什么事了?” 祝修竹眉头蹙起,似是难以启齿,缓了缓说道:“那位公子去后山采药时,误入禁地,触发了机关,被大石砸中——” “死了?”三人异口同声,阙光脸色一白。 “那倒没有,只是暂时昏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