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男人咬着牙,朝谢泠草草作揖:“对不住。” 周洄看也没看手微微一抬,转过身。 那男子膝盖忽然一软,扑腾跪在了地上, 旁人好像都未发觉,谢泠却看见,周洄抬手时,袖间射出一枚银针。 周洄听到声音又转回来,带着惊讶,挑了挑眉: “行这么大的礼?不必,不必,我们小谢女侠心胸宽广,” 说着看向谢泠:“自然不会多计较。” 谢泠与他目光相接,忽然有些脸热,挠了挠头没说话。 周洄抬眼环视了一圈大堂看热闹的众人,抬高声音: “今日打扰诸位清静,实在过意不去,今夜各位的茶酒饭钱,” 他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眼神变冷: “就由这位公子一并结了吧。” 林县令也没说什么,挥手命人散去,将那对男女押了下去。 待要转身时,周洄却出声唤 住了他。 谢泠在一旁悄悄打量,心里越发猜不透这人,明明来头不小,偏又处处躲着追杀。 “林县令应当是玄景二十三年进士,如今还是个小县县令,属实是有些可惜了。” 周洄知道,这种仕途不顺,不被重用之人,往往最容易拉拢,也最忠诚。 林县令没有一丝尴尬,平静地回应: “为官者,无一不盼自己前程锦绣,可那不是我的愿望。” 周洄颔首:“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大人心中有尺,脚下有路,来日必定会走得更远。” 那林县令竟有些动容,瞥了谢泠一眼,轻声说道: “如今世道不太平,望公子珍重。” 等到一切结束后,已经是深夜,谢泠站在他门口不愿动弹。 周洄随手推开门:“有什么事进来说。” 说完他径直走了进去,点燃了桌上的熏香,整个屋子开始弥漫着一股药味。 “说吧,想问什么?” 谢泠快步跟上去,将房门关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莫不是那林县令的远方亲戚?”她自然知道不是,只是想套点话而已。 周洄双手交叉放于脑后靠在床榻上,不做声,闭上眼像是养神。 谢泠见状又换了个问题:“破庙里要杀你的那人……是什么来头?我瞧见那人脖颈,有个黑虎刺青。” 周洄倏然睁开眼。 眼中有些冷意,斜眼看着她:“你见过那个刺青?” 谢泠下意识移开视线,摇摇头: 含糊道:“没见过,就是瞧着挺唬人的,随口一问。” 见他又闭上眼不说话,谢泠有些泄气,悄悄吃着桌上的橘子,感觉比她房间的甜点。 “喜欢吃便都拿去,”周洄闭着眼语气有些慵懒,“出去记得带上门。” 看他那个样子,谢泠知道再问也是白费功夫,抓了几个橘子揣进怀里,溜回自己房中。 第二天天还没亮,谢泠就被周洄叫醒,说此地不宜久留,须即刻动身。 难道是昨晚的事被他仇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