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将手中的兜帽往谢泠面前一递,谢泠连忙接过,又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骨气。 周洄目光扫过驿站大堂,人不是很多: “待会儿我让人给你换匹好马。” 见她有些犹豫,周洄又添了一句:“我请你的,不从酬劳里扣。” 谢泠面露喜色又很快站直:“我可不是那种贪财之人。” 周洄低低笑出声,连连点头:“是我想送你而已。” 谢泠看着他,总觉得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举止投足之间那种分寸感,寻常江湖人可学不来。 师父说过,江湖上的人大抵分三种。 头一种是普通人,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莫挨老子,不想与陌生人有任何纠缠。 第二种人是有钱人,他们天生有种优越感,看人先打量你的衣着首饰,再决定要给你几分脸色。 “最要当心的是第三种人,”师父放下茶碗,看着谢泠: “这种人有钱,有权,偏偏还最客气,说话温声细语,见谁都是三分笑,每个人都是他能利用的棋子,你浑身上下有多少用处,如何能够拿捏你,他看一眼就门儿清。” “那遇到第三种人该怎么办?” “当然要远远躲开啊!”师父敲敲桌子: “就你那点道行,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谢泠摇摇头:“我不要。” 师父抬手给了谢泠一记板栗:“你就是贪财!” 谢泠委屈地捂住头:“因为我觉得师父就是第三种人,可师父是好人啊。” 之后师父的表情谢泠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日他破天荒下了山,拎着她去酒肆喝了最贵的桂花酿。 谢泠觉得,周洄也是第三种人,至于是不是好人,她还得再看看。 回到房间,周洄点燃熏香,解开衣襟,那飞镖的毒虽说对自己无用,但皮肉之苦确是实打实的,方才在那茶铺,若不是事先撒了软骨粉还不知道如何对付。 那女人看着身手不错,却有些不靠谱,若不是为了掩饰行踪,在破庙时就应该杀了她,想到这儿,周洄眼前忽然又浮现少女倒退着步子,眉飞色舞地讲她那飞鸟凌空的绝招时的模样。 ……罢了,留着她,也挺有趣的。 更何况,这种人最好拿捏,爱财,又经不住几句好话。 “周洄,你饿不饿?” 门外响起谢泠的声音,周洄淡淡回应: “我不吃,你自己下去吧,钱已经付过了。” 话没说完,门外就没了声音。 谢泠下楼一个人点了些小菜,要了一壶清酒,一个人吃饭还自在些。 这个时候楼下的人多了起来,谢泠坐在一个角落,目光扫到不远处一对 笑着前俯后仰的男女,眼睛一眯,那不正是那对骗了她五两银子的狗男女吗? 那男的搂着女子,正给她喂菜,那女的笑得花枝招展哪有半分当时病弱要死的模样! 谢泠起身走过去,压着火: “把我的银子还来,你说你娘子病重,我才给的。” 那男子不耐烦地打量了谢泠一下,见她只有一人,更加不放在心上: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怀中的女子也嗤笑:“不会是中意我夫君吧,大庭广众之下就要抢人?” 谢泠一股气直冲上头顶,手比脑子快,腰间的剑带着鞘一挥,面前的木桌直接裂成两半,饭菜都撒在了地上。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突然出手的少女。 小二连忙上来叫苦,谢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