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吴昕先醒了。卧室里还很暗,窗帘边缘透进一点灰蓝色的晨光。林鸣睡在她身侧,呼吸很轻,一只手还虚虚搭在她腰间,像睡着了也怕她从怀里滑走。吴昕没有动。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身体被一种迟来的疲惫压住。昨夜的一切像被分成了两层:一层是林鸣的温柔、克制、反复确认;另一层是ktv包房里昏暗的灯、陈总低沉的声音、自己破碎的身体。两层记忆重迭在一起,让她几乎分不清哪一个才更真实。林鸣在睡梦里轻轻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吴昕僵了一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她听见他含糊地叫了一声她的小名,声音很低,带着完全不设防的亲近。她的眼眶忽然发热。她小心地从他怀里退出来,赤脚下床,走进浴室。镜子里的女人脸色很白,眼尾还有一点昨夜留下的红。她打开水龙头,冷水流过指尖,却没有让她清醒多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问:“你到底在做什么?”没有回答。只有水声。早餐是林鸣做的。白粥,煎蛋,还有一小碟她平时喜欢的酱黄瓜。吴昕坐在餐桌前,握着勺子,半天没有动。林鸣把温水放到她手边,坐下来看她。“今天请假吧?”他说,“你看起来没睡好。”吴昕摇头:“不行,上午预算会。”林鸣皱了下眉:“一定要去?”“嗯。”她低头搅着粥,“我主做的材料。”林鸣没有再劝,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替她把耳边的碎发拨开。这个动作太温柔,温柔得吴昕差点握不住勺子。“昨晚……”林鸣停了一下,像也有些不好意思,“你还好吗?”吴昕抬起眼,看见他眼底小心翼翼的期待。她知道他想问什么。也知道他以为昨夜是他们六年关系里终于抵达的某个答案。她点头,努力让声音平稳:“我没事。”林鸣明显松了一口气,笑意很浅,却很真。“那就好。”吴昕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粥很烫,她却几乎尝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