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不行不对的呢。按说厂办的车只蹭了一下我的衣服,腿疼起来了。不会是也蹭到腿了吧?车师傅,要不你先走吧,早点回吧,我慢慢走着回呀。” 车十二斤见三清这副德行,脸一撇眼睛使劲乜斜着偷笑。他以为三清又在开玩笑。就说:“球毛病可她妈多呢。要我说,不是人家厂办的车蹭了你了,是你小子又去哪儿浪去了,不然的话能这么晚回家?现在几点了,我看看表,”说着看手腕上的表,“看看,现在都八点了。你小子不是浪去了是干啥去了。腿疼,老实说,是不是去解放大楼跳舞去了?”车十二斤一脸铁青,像训斥孙子一样板着脸。 三清噗呲一下笑出声:“呀,好我的车师傅,我算服了你了。啥也逃不过你的眼睛。你咋不说我和小赖去电影院看电影去了?我还没又说你,你到先说我了。哈哈。” 车十二斤一愣怔,回头死死盯着三清的眼睛,心想这家伙三清果然是眼睛奸嘴巴贱。刚才小赖那骚货和我在路边的几句话是不是被三清听见了或看见了。“咋了,你刚才看见了?” “看见了?看见了,啥事能逃过我的火眼金睛呢。”实际上三清啥也没看见,他只是习惯顺着别人的话说。 “你小子,可别出去乱说啊,小赖那货正好路过饭店,看见我了随便聊了两句。我能带搭理她才怪呢。”车十二斤说完有点后悔。三清也可能只是随意说说,不一定就真看见小赖和自己站在路边说话了。自己也是,沉不住气,两句话就让三清诓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即便就是被三清看见了也没事,自己没有啥见不得人的事情。怕啥。扯淡的事,是自己多心了。嗨,也怪自己平时太见不得小赖这种人,太在乎小赖这种人惹一身骚气了。按说自己对徒弟岳红枫也很关心,却不怕别人说闲话,就是因为咱们这种人太看不惯小赖这种货,一句话,不是一类人。 “你没事吧?”他指三清的腿,“你到家了,我估计是你被刚才吓了一跳。被蹭一下衣服伤不着筋骨,所以没事。我从前面拐弯了。” 三清看一眼进一机械属宿舍区的大门框,赶紧说:“没事没事,我回去了啊车师傅,你慢点啊。诶,我说你这人就是有点怪,放着一机械的房子不要。非要住在享堂村里。嗷也难怪,人家享堂村的房子是你老婆家的私产房,又大又宽敞,不能和俺们比。” “是呢,哪能和你们比呢,人家你们是双职工,我是单职工,只能住在外面呢。”车十二斤回头望一眼拐弯的三清。只见三清的车速慢得几乎快要停下来了,就大声道:“咋了?跳舞跳得不敢回家了?怕老婆大耳光扇你呢是不是?” 远远的只听三清说:“是呢,主要是怕老婆不让上床呢。闹不好今天晚上要睡厨房里了。” 车十二斤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