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查档藏锋织暗网疑痕隐线露微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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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经东侧地下河道,见船夫卸货井然,倒想听听先生是如何破局的。”

    阿尔卡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倒也不藏私:“陆总司过誉了。从前极夜教海运,不过是靠着几条内河支流打转,船小、航线乱,还常被官府巡查耽搁。我接手后,先拓了三条沿海隐秘航线,避开官船巡逻点,又改良了船型——把原先的小渔船改成带防水隔舱的乌篷货船,载货量翻了两倍,就算遇着风浪也不易沉。”

    他顿了顿,展开手里的羊皮纸,指尖点在“水渡商号”的名字上:“再者,从前商号合作杂乱,物资卸了货常被压价。我敲定了‘水渡商号’和‘临港货栈’两家固定合作方,签了三月一结的死约,还让他们派专人在码头接货——就像昨日那批青芷,换作从前,从河道运到下游商号得两日夜,如今走新航线,再加上商号衔接,一日便能到,损耗还少了三成。”

    “不仅如此,”刘承在旁忍不住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去年冬天河洛大雪,内河结冰,海运全停了,是阿尔卡季先生带人在沿海凿冰开道,还从外埠调了暖舱船,硬是没断了教内的药材供应。”

    陆凡听完,缓缓点头,指尖轻轻叩了叩身旁的木架:“这个我倒是清楚,天机总司那次可在晚宴时对你赞不绝口。以一己之力拓航线、改船只、定商号,还能在天灾时保物资不断——极夜教海运从前是块短板,如今倒成了最稳妥的通路,先生当真是有大才。”

    阿尔卡季谦逊地笑了笑:“都是为教内效力,谈不上大才。只是海运之事,容不得半分马虎,多思一步,便能少些差错。”

    他看了眼手里的清单,又道:“陆总司与刘副司有事要忙,在下先去主厅候着,等刘副司核对完废档,再去处理清单。”

    陆凡颔首:“先生自便。”

    待阿尔卡季离开,刘承才松了口气,连忙指着角落的木箱:“陆总司,废档都在这儿,您要不要清点一下?”

    “不必了。”陆凡走到木箱前,弯腰掀开盖子,目光快速扫过顶层那本厚如砖头的旧户籍册——书页边缘微卷,正是他让刘承藏素笺的那本。

    他伸手按了按册页,确认素笺还在,便直起身,对身后的地察司教徒道:“把箱子封好,搬上马车,务必妥善带回。”

    两名教徒应声上前,用麻绳将木箱捆紧。

    刘承站在一旁,看着陆凡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陆凡对阿尔卡季的欣赏毫不掩饰,可连这样的人才,似乎都没入陆凡真正的眼。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能力,而是一张能攥住整个极夜教中层的网。

    两日后,天机司的何文道按职责前来核查“地卫副司情报流转记录”。

    他坐在情报司的木桌前,逐页翻阅着近月的申请与批复,指尖忽然停在一份泛黄的申请上——那是刘承在停摆令下发后第五天,提交给天机司的“延期整理档册申请”,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副司近半档册装订松散,需重新加固,申请延期十日”。

    可何文道随即翻出天机司的存档记录,眉头瞬间皱起:“上月初三的‘副司档册验收记录’,明明写着‘所有档册均为新装订,线迹牢固,可保三年不损’——这才不足三月,怎么就需重新装订了?”

    他攥着两份文书起身,刚要去找刘承核实,却迎面撞上了陆凡。

    “何先生这是要去哪?”陆凡明知故问,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书上。

    何文道将疑惑和盘托出,陆凡却淡淡一笑,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刘承此刻正配合地察司核点库房物资,怕是没空。况且这延期申请,地察总司已经批了,流程上并无不妥。”

    他凑近一步,声音放软,带着几分“同属天机司”的熟稔:“咱们皆是副司,何必因这点小事生疑?许是刘承那边整理档册时,真有几本不慎弄散了,也未可知。”

    何文道望着陆凡坦然的神色,又想想确实无其他实据,只能将心头的疑虑压下。

    但他终究放心不下,回到住处后,从枕下摸出一本封皮磨损的私记本,用炭笔在纸上轻轻写下一行字:“地卫副司档册装订存疑——停摆令后申请延期,与上月验收记录矛盾”,写完又将本子塞回枕下,只待后续再寻机会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