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肄业,凌氏地产副总,但她从来不去上班,除了公司年会或者实在无聊去一次,舅舅们怕妈妈在外面被人骗,不让她去外面上班,让她在公司挂职,每个月工资照发。……我和凌玥的房间在二楼,套房,推窗见湖。我和凌玥趴在窗台上。远处有山,层层叠叠的蓝,像谁把颜料泼在天边。湖面有船,很小的那种,一个人在那坐着,一动不动,像幅画。“哥”,凌玥说,“那人在钓鱼。”“二舅说下午带我们去。”“我想划船。”“你会划吗?”“不会。”她说,“但你可以学。”楼下传来笑声。我妈和沈婉阿姨在聊着什么,我妈和沈婉阿姨从小就要好,闺蜜。大舅和二舅站在湖边说话,小舅坐在边上的石凳上又在打电话。沈婉阿姨的女儿陈娜和几个小姑娘在一起跳房子。阳光很好,风很轻,有股水草的味道。……午饭在露台上吃。长桌,白布,瓷盘子。老周端上来一锅鱼,奶白色的汤,撒着葱花。“现抓的。”,二舅说,“早上我在湖里下的网。”“你下的网?”大舅挑眉。“嗯。”,二舅给每人盛了一碗,“在部队是爆破手,本想炸鱼来着,这么美的湖,想想算了,改下网了。”小舅尝了一口,“鲜!”“比你们机关食堂强吧?”“强百倍。”我妈笑出了声,她今天话不多,但一直在笑,看着三个哥哥,像看一场熟悉的戏。凌玥坐在我旁边,小声说:“大舅今天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没那么凶了。”我想了想,确实。大舅平时很少笑,说话像扯着嗓子下命令。今天他喝了酒,脸有点红,和二舅还猜起了拳。“哥俩好!”二舅喊。“五魁首!”大舅应。他们输了的人就喝酒,赢了的人就笑。小舅在旁边看着,插嘴说,”大哥,你上次猜拳,还是十几前你退伍。”“十几年前?”大舅缓缓放下酒杯,仿佛想起往事,看了我一眼,“不止吧。有个六岁的小崽子,拿砖头砸人那次也猜拳喝酒了。”二舅大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对!那小子,拎着砖头,砸流氓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