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多的时候,还是他寿数将近,孤身倒在漫长无尽的黑夜里,带着满腔未竟的遗憾慢慢失去呼吸。 他还抱有能在爱人怀中安然离开的奢望。 他本以为可以把这一切藏得很好,却忘了自己心爱的小蛇有一颗通透如镜的心。 余采握住顾知衡的手腕,轻声安抚:“没事的。” “等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说,再告诉我吧。” 顾知衡伏在他后颈处,呼吸逐渐滚烫。 身后静默许久,久到余采都有些昏昏欲睡。 忽地,他察觉颈后传来一片温热的湿意。 是眼泪吗?余采意识回笼,下意识绞着手指,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安慰的话语。 但下一秒,一道粗糙的、带着细密颗粒感的湿热从他的后颈一路舔到耳根。 他表情愣住,露出惊疑神色,缓缓扭过头。 对上了一双痴痴傻傻的深黑色眼眸。 余采咽了咽口水,看着对方些许晶莹的唇角,艰难开口,“顾知衡,你还好吗?” 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似的,余采只觉眼前一晃,忙扭头躲避,却仍被对方伸长的舌头舔了个正正好好。 轻微的痒意混着酥麻从皮肤上炸开,他的小脸瞬间红了一大片。 为什么舌头上还会有倒刺啊!!! 余采惊惶失措地捂住脸,低下头想从顾知衡锁死的怀抱中挣脱逃离。 可动作到一半,他停住了。 说好要在顾知衡失控的时候照顾他的,余采你怎么能做逃兵。 太不负责任了! 于是余采咬咬牙,豁出去似的抱住顾知衡的脖子,试图与对方沟通。 “你听话点……唔。”余采的鼻尖又被舔了个遍。 “不准……舔……我!你控制一……下!” 余采每说一个字几乎都要被顾知衡打断,几分钟就被舔得面红耳赤,成了一个湿漉漉的芒果核。 “呜……” 余采眼含热泪,委屈巴巴地拿袖口左右擦拭自己的脸,没忍住不轻不重地一巴掌呼在了顾知衡脸上。 “坏狗!你听我的话呀!” 他的声音很大,让失去意识只余下本能的顾知衡停了动作。 “你就知道欺负我!一点都不乖,再这样我就把你踢出去当流浪狗了!” 虽然这是顾知衡的房子,但余采颇有主人公的气势。 他叉着腰,凶巴巴地朝缩了缩脖子的顾知衡喊道:“快给我听话,把我放开!” 尽管顾知衡失去了理智,但放开余采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这意味着不能再抱着这个人,不能用舌头确认他的温度,不能把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里闻那股让他安心的香气。 但是本能告诉他,如果不听对方的话,后果将非常严重。 顾知衡嗓子眼里传来委屈的呜咽声。 黑发凌乱地覆在额前,他眼眶通红地歪着脑袋,耳朵可怜巴巴地压在头发上,像一只被主人训了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小狗。 居然企图利用弱势博取同情。 真是一只狡猾的狼。 余采闭紧嘴巴,一声不吭地瞪着他,知道自己若不心狠一点,之后这只坏狗肯定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得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才对! 余采仰着下巴,垂眸睥睨着他,冷声道:“放手!” 顾知衡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 甫一自由,余采就转身跑去了洗手间,把自己满脸的口水清洗干净。 顾知衡兽性大发后,连带着口水都带上了浓厚的侵略性气味,不难闻,但味也太冲了。 搞得余采浑身上下像被他浸满了似的。 余采拿自己的毛巾搓了搓脸,直到重新变成干净小蛇,才转过身来。 “呀!”余采被立在身前的顾知衡吓了一跳。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余采拍了拍胸口,嗔怪道。 顾知衡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抬头委屈地耷拉着眉眼。 其实顾知衡的五官长得很冷俊,但当露出这般单纯落寞的神情,脑袋上还顶着两个一抖一抖的妙脆角时,余采还是心软了。 “我没凶你,只是你下次不要突然无声无息地站在别人身后了,很吓人的。” “不吓。” 顾知衡忽然吐出两个音节,那只宽大的手掌在他后背上笨拙地拍了两下,动作生涩而小心。 但很快又缩了回去,垂在身侧,手指不安地蜷起来,像是怕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