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神奇的变化悄然发生。 十三枚银针竟自行以极细微的幅度高频震颤起来,隱隱发出清鸣。 躺在病床上的王主任忽然感到体內生出一股温热的暖流,那暖意如 ** 般在四肢百骸间徐徐蔓延,將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宛若浸润於舒適的温泉里,连日来的疲惫与虚弱竟隨之悄然褪去。 细密的汗珠从她额间渗出,原本苍白如纸的面颊渐渐透出健康的红晕。 她试著动了动手腕,久违的气力仿佛正重新回到身体里。 约莫一刻钟后,陈牧神色沉静,依次將银针取下,消毒收好,放回隨身携带的针囊中。 隨后他又从药箱里取出一支狼毫小笔与便笺,运笔如飞,写就一张药方。 纸上字跡筋骨嶙峋,笔锋如刀,竟是一手极见功力的书法,让一旁的老者再度睁大了双眼。 写完,陈牧將药方递给始终守在床边的徐有才,语气平淡:“按方抓药,服足两月后再来找我复诊。 今日便可出院了,若想回单位,也无妨。” 王主任已能自行坐起身,连忙向陈牧道谢:“陈同志,真不知该如何感激您……我现在觉得,病好像已经好了大半。” “还早,” 陈牧摇头,“方才不过是以针术导引、激盪你体內气血,促动肾气復甦。 真要痊癒,还得靠汤药慢慢调养。” 王主任心中明了。 若陈牧直接开方,自己恐怕得连服三个月;如今经他施针,疗程竟能缩短一月。 这份医术,实在深不可测。 “这方子……能否让老朽一观?” 老者忍不住上前,近乎恭敬地从徐有才手中接过那张便笺。 他垂目细看,沉吟片刻,忽地抚掌嘆道:“妙!真是绝妙!此般配伍,老朽怎就未曾想到!” 陈牧却未多作理会,只看向徐有才,语气隨意:“首诊的诊金,之后方便时送去我住处便是。 该给多少,你们自己斟酌。” 这话里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掂量——在你们看来,这条命值什么价码。 老者又走近病床,轻轻搭上王主任的腕脉。 指下传来的脉象让他心头巨震:那原本沉弱紊乱的脉息,此刻竟已趋向平稳和缓,病情確在好转。 这结果,是他先前根本不敢想像的。 陈牧不再多言,利落地收拾好隨身物件,背起那只半旧的药箱,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老者急忙上前几步:“小同志留步,方才是老朽眼界窄了,我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赔不是不敢当,我个年轻后生,哪配让中医协会的副会长低头。” 陈牧脚步未停。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话刺得老人脸上发烫。 一旁的姑娘忍不住出声:“你这人怎么得理不饶人,我爷爷都道歉了!” “小茜,休要放肆!还不快向这位同志认错!” 老人厉声呵斥。 “爷爷……” 姑娘眼圈一红。 陈牧无意多看这场面,拎起药箱便往门外走。 “小同志且慢!” 老人急追出来拉住他衣袖,“孙女被我宠坏了,我代她再向你赔个礼。” 聂小茜也跟了出来,心里憋著股火。 她自幼聪慧,学业出眾,容貌更是一等一的亮眼,二十一岁便从医学院毕业成了医生,何曾被人这样冷淡对待过?陈牧那副无视的態度,简直让她气闷。 “不必,我没空和小姑娘计较。 还有別的事么?” 陈牧语气平淡。 “老朽聂长河,忝为本院院长。 方才言语冒犯,还请你海涵。 见小友年纪虽轻,医术却如此精湛,不知日后能否有机会切磋探討?” 老人言辞恳切,目光殷殷。 “切磋就不必了,我杂事多,抽不开身。” 陈牧答得乾脆。 交流?他堂堂医仙,与凡俗医者论道能有何进益?这话自然不必说出口。 “这……” “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陈牧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爷爷,您看他那態度!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瞧著比我还年轻些,竟这般狂妄。” 聂小茜走到祖父身旁,语气里满是埋怨。 “你懂什么。 有真本事的人,哪个没几分脾性?莫说他方才施展了失传数百年的鬼门十三针,单是开出的那张方子——我钻研中医数十载,也配不出那般精妙的配伍。 唉,竟忘了问那年轻人姓名去处。” 聂长河此刻满心懊恼,先前那番话,怕是已將人得罪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