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君瑜这才开口问:“何来流寇?” 这两年还算风调雨顺,黔州虽是蛮荒之地,但人口也不多,很难爆发流寇起义这类事。 沈笑:“若有人想对王爷不利,别说流寇,各种无妄之灾都不在话下。” 顾君瑜也不问他为何知道这些,只道:“那依沈公子之见,又该如何化解?” 沈笑:“借士族之手即可。” 顾君瑜眉目稍挑,笑了下,带着一点轻嗤的意味。 “沈公子这一招叫拒虎进狼,实乃下策。沈公子若想证明自己的实力,还是要多下点功夫才行。” 他拍了拍沈笑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笑在原地愣了片刻,一双狐狸眼迸出了几分兴味来。 沈笑之言倒是提醒了顾君瑜,士族豪门也是锦国的一大祸患。 目前靠科考入仕的寒门弟子很少,主要是朝廷在这方面没下功夫整顿,科考制度很难落实到位。 无法靠科举入仕,那攀附大家族入仕就成了一条捷径。 正好这些大家族也想靠门生扩大自己的势力和影响,两者可谓一拍即合,最近十多年愈演愈烈。 当前的汪氏一族便是最好的例子,他们的崛起将景王也捧成了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皇子。 但是景王也受汪氏的掣肘,不过是个高级傀儡而已。 回到院子,便见陆沉菀正站在院中。 “王爷。” 看小姑娘朝自己走来,顾君瑜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吃晚膳了么?” “没有,刚才不饿,等着王爷一起用膳。” 顾君瑜心口涌出一些暖意,小姑娘今天太贴心了,大概是怕自己被今日之事影响心情。 她这份安慰表现得小心翼翼,反倒比言语让人更舒服。 顾君瑜牵起她的手,语气带了笑:“正好刚才和星承吃得仓促,也没吃饱。” 无论多晚,都有人等着,或许这就是家吧! 过习惯了一辈子单身生活的顾教授忽然觉得现在这样似乎更不错。 京城,长信侯府。 清秀俊逸的男子正在院中怡花弄草,下仆匆匆赶来,“老爷,戚大人求见。” 男子皱起眉,嫌恶道:“就说我没在府上。” 下仆一脸为难,“戚大人看见老爷你入的府。” 男子脸色更冷了,“他可有说为何事而来?” 下仆吞吐道:“戚大人好像……好像是想买楼夫人留下的那几个铺子。” 男人直起身,“他买铺子做什么?” 不对,戚淮哪里来这么多钱? 下仆:“小的也不知,要不老爷还是去当面问问吧?” 男人却拒绝地很决绝:“不去!” 下仆无奈,只好拿出一封信,“戚大人说,老爷要是执意不去,便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 男人翻开看了一眼,顿时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