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屠一愣: “啥不对?” 千机瞥他一眼,语气淡淡: “杀鸡儆猴?厉屠,你这脑子除了打架,还能想点別的不?” 厉屠不服气: “那你说,教主是什么意思?” 千机没理他,转向楚渊,微微躬身: “教主此举,高明。” 恩? 楚渊懵逼地眨了眨眼睛。 千机直起身,负手而立: “若只是杀鸡儆猴,那针对的不过是教內那些不安分的人。但教主方才说了,要『当眾杀』。这个『眾』,可不止是玄天教。” 厉屠挠头: “那还能有谁?” 千机嘴角一勾: “魔道各宗。” 他顿了顿,继续道: “白骨殿朝圣那日,十个宗门刚归附,正盯著咱们的一举一动。孙岩的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与其让他们从別处听来风言风语,不如大大方方让他们亲眼看著。” “看著什么?” 厉屠还没转过弯。 千机看著他,像看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看著咱们玄天教怎么处置叛徒。” “孙岩是谁?守心脉长老,渡劫期,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顶樑柱。但就是这样的人,犯了事,照样当眾斩首。” “这叫规矩。” 千机声音提高了几分: “魔亦有道,不是说著玩的。教主是在告诉整个魔道。从今往后,玄天教立下的规矩,说到做到。不管是普通弟子,还是位高权重的长老,一视同仁。” 厉屠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那......那不还是杀鸡儆猴吗?” 千机懒得理他了。 幽月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不止是魔道。” 她抬起头,面纱下的眼神复杂: “百花谷那边,也会看著。” 千机点头: “没错。陌雨柔欠咱们一个人情,但她心里未必服气。可若是孙岩当眾处斩的消息传过去,她就得重新掂量掂量。” “玄天教连自己的渡劫长老都捨得杀,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宗门,值不值得与之为敌?” 即使正魔不两立,但玄天教並未滥杀之教。 千机他好似明白教主的真正意图。 只是教主此前未明说,自己不好开口。 厉屠总算听明白了: “哦!所以教主这是要立威给所有人看?” 他挠挠头,又看向楚渊: “教主,我说的对吧?” 楚渊沉默了两秒。 他本来只是想杀个人立立威,让教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傢伙消停点。 结果被千机这么一解读,愣是整出了个“一统魔道、震慑正道”的大棋。 还別说,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楚渊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茶杯,看向千机,语气平淡: “你说的,都是本尊所想。” 千机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微微躬身: “教主运筹帷幄,属下不过是揣摩圣意罢了。” 厉屠在一旁挠头: “所以到底谁说得对?” 幽月瞥他一眼: “都闭嘴,听教主的。” 楚渊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夕阳西下,余暉洒满整个玄天教。 他语气隨意: “三日后,玄天殿前,当眾处斩孙岩。” “通知所有归附宗门,让他们派人来观礼。” “爱来不来,隨他们便。” 千机眼睛一亮: “属下明白!” 厉屠还在那儿嘀咕: “这不还是杀鸡儆猴嘛......” 幽月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厉屠“嗷”一嗓子,闭嘴了。 楚渊嘴角微微勾起。 行吧。 反正不管他怎么想,这帮人总能给他圆回来。 那就这样吧。 至少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