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二话不说,翻手取出一枚玄色令牌,灵力注入。 “嗡——” 玄天教上空云层翻涌,那艘漆黑如墨的渡虚神舟再度浮现,符文流转,静悬半空。 “走。” 楚渊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舟內。 千机、厉屠紧隨其后,幽月最后登舟,袖袍一拂,飞舟轰然一震,化作流光撕裂长空,朝西域水月宗方向疾驰而去。 毒物谷前,云终凌抬头望著天边那道转瞬即逝的黑痕,心中震撼久久难平。 这就是当世最强者的出行方式吗?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泄。 不,不是未曾外泄,是根本感知不到! 此前魔尊站在他身边那么久,云终凌甚至感觉不到半点威压,仿佛只是个寻常的练气弟子。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他又感到莫名的胆寒。 仿佛自己被看穿了一样。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返璞归真之境啊……” 云终凌喃喃道。 旁边的木沁心凑过来,小声嘀咕: “那真的是魔尊吗?看起来……好年轻啊。” 云终凌哭笑不得,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傻丫头,这世上还有谁敢冒充魔尊不成?” 木沁心吐了吐舌头,眼神却还有点恍惚: “我只是听说……有些人传言,魔尊和道尊一战后走火入魔,修为大损,所以才三年不出关……” “嘘!” 云终凌脸色一变,连忙左右看看,確认周围没旁人,这才压低声音: “这话以后千万不能再提!魔尊的境界,岂是我们能揣测的?你看他今日行事,哪一点像修为有损?”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 “说这话的人,不是蠢,就是坏。咱们万毒门如今已归附玄天教,这种话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木沁心缩了缩脖子,乖巧点头: “知道啦,我就隨口一说嘛……” 她望向天际,那道黑痕早已消失不见,只余流云缓缓弥合。 “师兄,你说魔尊这么急离开,是教中出什么事了吗?” 云终凌摇头: “那不是我们能过问的。走吧,师尊闭关前交代了,让我们好好整顿门內事务……尤其是墨蟾长老那一脉的人,得仔细筛一遍。” “嗯!” 两人並肩往谷內走去,身影渐渐没入繚绕的淡绿毒瘴之中。 ...... 渡虚神舟內。 楚渊站在舷窗前,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骂了八百遍。 毒蝎这个老东西…… 早不搞事晚不搞事,偏偏挑这时候! 他现在才练气巔峰,拿头去拦一个渡劫初期的长老? 可不去又不行。 如果毒蝎是在试探他楚渊到底还有没有能力掌控全局。 要是他不出面,或者出面了却镇不住场子…… 那接下来,恐怕就不止一个毒蝎跳出来了。 楚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 也许毒蝎只是单纯自己和水月宗有仇也说不准! 楚渊转身,看向身后三人。 “幽月。”楚渊开口,“把你知道的情报,和他们说一遍。” 幽月点头,面纱下的眼神冰冷: “半日前,十长老毒蝎率麾下三百余名弟子,私自离开总坛,前往西域水月宗。目前动机不明,但据沿途眼线回报,他们速度极快,似是要迅速攻下水月宗。” 厉屠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