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地去了这许多时?” 船上,牛文显捏著茶杯,眉头紧皱,一双阴惻惻的眼睛无时无刻向四周警惕。 “管他呢。” 牛二老气横秋地说道。 他背倚船舷,坐於牛文显对首,脊背颼颼,能感受到河面上吹来的泠泠晚风。 乌篷船泊於幽暗河道之中。 四下黯黯,唯一点渔火如豆。 “咦?” 却见那探著脑袋,往黑黢黢水面望去的船家,忽地叫了起来: “奇了怪哉!这水底下怎地翻涌起好些大水花?莫不是撞上了水鬼?!” 牛文显闻言警觉。 他猛地站起身来,急道:“不对劲!快!快!” 哗啦—— “快”字尚未落音,水声骤然大作! 一道道身影如黑色的鱼儿般,带著淋漓的水珠与河底的腥气,一个个从水中跃出,重重地落在了乌篷船的甲板之上。 “嘭——!” 船身一震,剧烈摇晃。 眾人惊悚,皆目瞪口呆,待看仔细了,才发现那些个黑影不是水鬼。 是人。 是一个个死人! 浑身湿透,肤色青黑,不是心口处透了个窟窿,就是缺胳膊少腿。 不是死人,是甚?! “啊——!” “鬼....鬼啊!” 船家惨叫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离船头最近,探头往水面瞧时,却不想恰好撞上个死人脸破水而出,一张煞白煞白的脸,眼眶空洞,只凑到他耳边,张嘴哈了口气,那船家便登时两眼翻白,嚇得晕死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茶碗打碎在地。 瞧见水中竟有死人窜出,牛二登时嚇得魂儿都没了,一张焉黄猢猻似的脸上血色尽失,只张著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牛文显则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握著茶盏颤抖不止,以至於杯中的茶水泼洒出来也浑然不知。 “鬼.....鬼啊!” 二人双股战战,竟嚇得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力道。 死人们慢慢逼近。 一步、两步.... “嘭!” 牛二被蜂拥而来的死人摁倒在地。 他眼中犹自惊怖,却发觉一双冰冷僵硬而又湿漉漉的大手,按向自己腰腹。 紧接著,袴带一松,覆著腿儿的长裤被扒拉下来,裘裤也被撕开。 “你......你等要干什么?!” 牛二惊恐大叫,死人们无动於衷。 他像是猜到了什么,可话才出口,便有一条黑龙入洞。 “噗嗤!” 山洞爆开。 “啊——!” 牛二惨叫一声。 牛文显面上冷汗涔涔,此刻,他正被两道人影一左一右押著,硬生生摁住双臂,跪在牛二左首,用冰凉僵硬的手指撑开他的眼皮,强迫他眼睁睁看著这一幕。 “吱嘎!吱嘎!” 乌篷船一阵摇晃。 ... “两日已满,金钱帮帮眾张三是否卖出?” 嗯? 远处,江涉看著眼前忽然浮现出的小字,不由稍稍一愣。 不是.... 还能这样?! 他原本皆不打算置卖这些个死人了,盖因其皆为男子,两日实在有些难以下手,却不想,这“两日”竟还能这般用。 如此甚好,甚好! 有了牛二这前车之鑑,江涉不由將目光慢慢转到牛文显身上。 “这小子生得白净,却是一肚子坏水,牛家三兄弟中,当属他最是可恨!” “却也要叫你好好尝尝,什么是霸王硬上弓的滋味。” 江涉话音未落,乌篷船中便又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不要!” “吱嘎!吱嘎!” 乌篷船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