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牛大不见了?!” “怎不见的?” 李年蹙起眉来,面上难掩慍色,只两眼长长,偏头来看那跟班。 那跟班不禁一哆嗦,颤著声道: “某也不知,只晓得方才去寻他时,牛大已然却不见了。” 李年嘴角一抽,只觉有些奇怪,牛大素来憨直,木訥得只晓得入夜便要將歇,是万万不会如他那二弟一样,去花柳巷曰女人的。 於是便问: “他那二位兄弟,如今却在哪里?” 那跟班面上汗出如浆,连连赔不是道:“却也不晓得是在哪里......” 嘶... “千里之堤,莫溃於蚁。” “可莫要坏了我的大计!” 李年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仍强作镇定,他挥手遣退那跟班,復又向师爷抱拳一揖,温声道: “却叫师爷看笑话了,且请稍待片刻,某这便著人去寻。” 可算了算时辰,已近一炷香有余,这却已经將將逾过小姐应允他的时间了。 李年皱了皱眉,一时间进退维谷。 师爷眼尖,一双精明细长的眼睛,看出他这窘迫来,於是便捻须笑道: “这却不急。 李郎君只管去寻人便是,待寻得了那位好汉,再著人去金钱帮寻某也不迟。” 他这话说得格外中听,见李年听后,坦然接受下来,遂即敛袂正容,悦色道: “那在下便不叨扰李郎君了。” “噫!某且送师爷一程。” 李年说著,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师爷点点头,与他稍同行了一程。 可李年一走,左右那些个唯他马首是瞻的跟班,却也不敢多做停留,只得纷纷隨他身后,接壤著鱼贯出了院去。 “且去將牛家三兄弟寻来。” 李年站在阶前,吩咐著一眾跟班。 跟班们点点头,齐齐应声而动。 师爷则与王刀驾鞍上马,身侧各有一小廝服侍著鬆开韁绳,可见著李年竟有这般气魄,能够一呼百应,早已是满眼仇恨的王刀登时发起心来,忍不住沉声相询: “师爷,却不知这是哪位李郎君?” “噫,这位啊......” 见王刀询问,师爷正欲作答,却被身侧那牵马小廝率先开口打断。 他昂起头,像是骄傲的大公鸡,面上带著点沾沾自喜,吹嘘道: “呵!好叫两位客人晓得,我家李哥儿,可是霹雳手陈昆的弟子!” 什么?! 王刀闻言,脸色骤变,只两条眉毛低將了下来,颊上的筋肉虬结微颤。 没想到竟然是他.... “呵!” 王刀双目圆睁,额上青筋暴起,只这一句话,便將他满心愤恨燃起熊熊火来,以至於他竟不自觉的双腿夹紧马腹,骇得马吃痛长嘶,四蹄腾乱,踏起一片烟尘。 那牵马小廝牵它不住,反被一蹄子踹在胸口,登时如断线风箏般倒飞了出去。 “砰——!” 小廝撞至墙上,顿时没了鼻息。 “好马儿,快止住!” 师爷大喝一声,面上沁出汗来。 他这话说的是马儿,可指的却是人。 “嗬....” 王刀目眥欲裂,握韁的手背如蚺蛇盘突,青筋根根暴起,他抬眸扫过那人群中受眾人拥躉的白衣男子,又瞥了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