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大宅。 一处並不大的院內,木桩石锁横陈。 “砰!” 一声闷响,醋盆大的拳头砸在木人桩上,便见木桩背面如地鼓包,嘭一声炸出个碗口大的破洞。 “呼~” 李年口吐白气,拳头穿桩而过,见得指节微红,回抽时带起一阵粗糙的木茬。他伸手,接过丫鬟递来的汗巾,在拳指表面搽了一搽,遂即偏头看向一旁的壮汉: “牛大,你是说....这两日,姜赦只在倒座房內休养,並不曾去教些什么?” “对嘞!” 那壮汉挠了挠头,黑黢黢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只指著身侧的瘦高个,笑道: “不光是俺,俺家老二也瞧见嘞。” “哦?” 李年目光一转,斜睨睨看向壮汉身侧,见著个焉黄脸儿,精瘦精瘦的高个。 这正是他麾下的牛家三兄弟了。 “牛家长子憨直木訥如黄牛,老二阴险狡诈猢猻样,最最不能叫人小覷的,却是他家那个机敏巧思如白狐的老三了。” 李年心里忖著,面上却看向牛家老二问道:“你家兄长之言,可属实乎?” “却是如此。” 牛二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应著,遂即又將自己疑惑说出: “某见那小孙头,每日当值,皆两眼凹黑,似是许久未睡,却怕姜赦那廝,背地里耍甚阴招,这才来叫李哥儿知晓。” “阴招?” 李年皱了皱眉:“这不可能!” “某虽与姜赦自幼便不对付,可他为人做派某却晓得,平日里光明磊落,此刻更不会屑於做出这蝇营狗苟的勾当。” “却是你等狗眼看人低了。” 李年言罢,挥了挥手,屏退几人。他爹李文谷,乃是护院大师傅,徐家予他父子二人,自是有雅静的独院居住,而非如江涉那般,住在供僕人居住的倒座房內。 自小又是武艺处处胜过姜赦,於是早已对自己武道高於姜赦这一点居之不疑。 可当下听了牛二所言。 却也阴惻惻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耶与我钱財,每日药浴熬炼筋骨,岂能在武道一途,败给姜赦这孤家寡人!” ... 院外。 一少年蹲在石阶上,百无聊赖地拔著石缝里的浅浅野草,眼巴巴看著月洞门: “也不知两位兄长进去说了什么...” 他这话还未落下,便见牛大牛二自院子里悻悻出来。 “兄长!” 少年喊了一声。 牛大抬头,嘿嘿嘿笑:“老三,俺还当是俺耳岔了,不曾想真是你喊俺嘞!” 少年笑著回应。 牛二则是一脸阴沉,瞥著少年没好气道:“老三,皆怪你出的这餿主意,害我等非但没捞到好处,还白白遭了顿骂。” “噫!” 牛大忙不迭摇头,打著圆场:“可不能怪老三嘞,是俺嘴笨,说禿嚕了皮。” “大兄,你可切莫再为他担过了。” 牛二气极,语气有些忿忿不平。 少年却是个好镇静的,他听著二哥的谩骂也不恼火,只蹙著眉毛摸著下頷道: “二哥息怒,且与小弟细说,方才这院中生出甚鸟事来了?” “嗐!”牛二嘆了口气道,“李哥儿秉性清高,不屑与某等乱说,恁你那肚肠里盘出的妙计,怕是要烂在腔子里了。” 少年闻言,反倒有些鬆快: “嗐,某当如何,原是这么回事。” 他笑了笑,抚下兄长怒气,低低道:“兄长莫急,此事某早有预料。” “却是某忘了与两位兄长说道。” “哼!”牛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你却是舒坦,只叫我成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