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传来低沉的回应。 猎鹰小队一共五人,是壁垒里最標准的战斗配置。防御手赵虎身材魁梧,肩扛合金破煞盾,负责正面抗伤;火力手林野抱著改装重机枪,负责范围压制;侦察医护苏清游走侧翼,负责预警与急救;技术员陈月蹲在最后方,操控著微型无人机,监控整片区域的煞精动向;而王子奇,负责突击、指挥与致命一击。 五个人,五把枪,一身伤痕,一腔孤勇,是壁垒外无数浴血奋战的武装小队缩影。 在煞烬残界,有一条刻在每一个人基因里的底线——凡人不可杀,同胞不可弃,只斩煞精,不害同类。 十年炼狱,人类已经所剩无几,內斗只会死得更快。壁垒內外,所有武装小队、守备军、自卫队,哪怕有矛盾,有衝突,也绝不会对活人下手,这是绝望世界里,人类仅存的良知与底线。 “陈月,锁定血蛭煞位置,別让它钻到地下。”王子奇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他缓缓抬起步枪,瞄准镜里清晰映出街道上的景象。 腐尸煞蹣跚挪动,溃烂的皮肉一块块往下掉,露出底下发黑的骨骼,空洞的眼窝朝著四周转动,一旦嗅到活人的气息,就会疯狂扑杀。影面精像一张黑色的人皮,贴在地面与墙面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靠近时,才能看到那张不断扭曲哭泣的人脸,诡异又恐怖。 而在一栋坍塌的超市废墟下,一截粗长、黏腻、呈暗褐色的巨型蠕虫,正缓缓蠕动著,体表的吸盘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跡,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正是苏清提到的血蛭煞。 噁心,恐怖,致命。 王子奇的胃里一阵翻涌,却强行压了下去。他见过比这更噁心的煞精,见过被血蛭煞吸成枯尸的队友,见过幼崽破体而出的惨状,恐惧早已刻入骨髓,可他不能退。 他退了,壁垒里的家人就少一份物资,少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队长,动手吗?”林野的声音带著一丝急躁,重机枪的子弹早已上膛,“再拖下去,可能会引来更多煞精。” “等。”王子奇眼瞳微缩,目光死死盯著影面精的移动轨跡,“等影面精离开墙体死角,我先点射爆头腐尸煞,赵虎顶上去牵制,林野你再火力覆盖,苏清盯紧血蛭煞,它一动,立刻警示。” “明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废墟里只剩下煞精低沉的嘶吼、风穿过断骨的呜咽,以及五个人压抑到极致的心跳声。 恐怖氛围不是来自尖叫,而是来自这种下一秒就可能被吞噬的死寂。 王子奇缓缓闭上左眼,右眼紧贴瞄准镜,指尖搭在扳机上,稳如磐石。他的面部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只有眼神里的杀伐越来越浓,眉头始终紧锁,下頜咬得极紧,连太阳穴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这是十年廝杀练出来的定力,也是猎煞人唯一的生存依仗。 就在影面精缓缓游出阴影的剎那,王子奇眼神一厉,猛地扣下扳机。 “砰!” 消音步枪的声音沉闷而短促,特製的弒煞血弹精准穿透一只腐尸煞的头颅,黑色的腐血与煞浆瞬间炸开,那只腐尸煞晃了晃,轰然倒地。 “动手!” 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的咆哮撕破死寂,特製的破煞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狠狠砸进腐尸煞群里,血肉横飞,煞浆四溅。赵虎怒吼一声,扛起破煞盾猛地冲了出去,盾面撞在腐尸煞身上,直接將那腐烂的身躯撞得粉碎。 苏清手持短刃,身形灵活地游走在废墟之间,专门斩杀试图偷袭的影面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