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识最深处、道基最核心盘旋、压缩、烙印,不借天道半分力,不附洞天一丝气,纯粹以枢之本源为材,以吴魏的三元为基,以他的神魂为引,硬生生开始凝炼。 无华光乱溢,无天地异象,无风雷涌动。 只有一枚巴掌大小、古朴內敛、圆满无垢的令牌,在道基核心缓缓凝成。令牌正面刻著连绵枪影,纹路如髓器双锋的锋刃,凌厉而內敛;內核便是枢的本源,温润而浩瀚;意志则与吴魏神魂相连,生死与共。 没有此界身令的枷锁,没有天道规则的暗契,没有洞天的束缚——这是一枚只属於他、只听从他、真正自由无缺的本命身令。 身令落定的一瞬,吴魏体內三元狂涌升华,无穷力量自道基核心炸开: 寿元陡增五百载,肉身脱胎换骨,肌肤下的骨骼泛著神铁般的光泽;阳炎血元愈发凝练,焚煞之性沉稳如狱,遇邪即焚;骨元厚重坚凝,自动覆体的骨甲再无裂痕,御毒、抗衝击之力臻至圆满;髓元锋锐破界,与双锋枪彻底融为一体,枪即是髓,髓即是枪。 更有御空之力自生,双脚无需沾地,便可凌空而立,种种妙处,远超此界任何一尊武身使。 “枢!!”吴魏目眥欲裂,神魂传来阵阵剧痛,失声狂吼,声音都在颤抖,“你把自己……炼进了身令里?!” 他终於明白,枢所谓的“世界本源”,是將自身彻底融入他的道基,以牺牲自身独立灵体为代价,为他铸就此界独一无二的无缺身令。 识海深处,那枚无缺身令微微一震,传出枢平静温和、却已与身令同生共死的声音,没有半分悔意: 【无事。】 【以后我就是你的身令。】 【无缺的身令。】 便在此时,无来无由,不知自九天之上、地底深处、洞天核心、还是神魂尽头,一句淡漠宏大、贯穿天地的声音,骤然响彻整个世界,直入每一寸神识: “身令成,洞天开。” 宏大之音消散的剎那,吴魏丹田处的无缺身令骤然一震,在他身前撕开一道淡金色的狭长通道。通道温润柔和,没有半分戾气,如同一道接引光径,径直通向未知的浩渺之地。 他心神微动,意识瞬间被无缺身令牵引,脚下一空,不由自主一步踏入其中。 眼前景象骤然更迭。 黑岩地窟的阴冷、腥毒、昏暗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恍如仙境的浩渺天地。碧空如洗,云浪翻涌,一座高插云海、不见峰顶的主山巍然矗立天地中央,灵翠覆体,霞光繚绕,仙气氤氳;主山四周,星罗棋布环绕著千百座大小山峰,或险峻、或灵秀、或隱於云雾,每一座都隱隱透出独立洞天的气息,广袤而静謐。 脚下是白玉铺就的长道,直通主山山门,道路尽头,云雾缓缓破开,一道雪白身影破空而来,速度快如流光,转瞬已至近前。 那是一只白鹤。 羽洁胜雪,不染尘埃,翅尖流转著温润灵光,双目澄澈如星,身姿飘逸出尘,唳声清越,周身灵韵天然,与黑风岭那些阴腐瘮人的精怪截然不同,乾净得如同天地灵粹所化。 吴魏神经瞬间绷紧,体內阳炎血元微沸,玄铁双锋枪下意识横在身前,骨甲自动覆体,淡白莹光微闪,沉声低喝:“是精?” 他见过的精怪,皆是阴煞凝聚,杀戮成性,眼前这白鹤,却无半分阴浊之气。 白鹤在丈外轻盈盘旋,长颈微曲,口吐人言,声音清和带笑,温和却不失礼数:“阁下说笑了。我可不是你口里那等下等、有缺陷的阴煞精怪。阁下可称我等为妖,天地灵粹所化,非阴煞浊流。” 吴魏微怔,尚未多言,神识深处已响起枢极淡、极冷的告诫,声音压得极低,只入他一人之耳: 【收敛气息,藏好无缺本源。你的身令圆满无缺,是此界最大绝密——洞天、令主、妖、所有武身使,都绝不能知晓。我已替你偽装成寻常残缺身令,外显气息与他人无异,不可露半点异常。】 吴魏心头一凛,立刻压下所有外泄的三元灵光,表面只显普通新晋武身使的气血波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