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古冢阴雾三诡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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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泥之中窒息而亡,再咬碎骨骼,吸食血元与魂魄。

    水喉沼精。

    这一次的突袭,比上一只绣精更猛、更猝不及防、更具压迫感,巨大的喉口遮天蔽日,尖牙咬合的劲风颳得吴魏麵皮生疼,溅起的黑水落在衣袂上,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破洞,阴寒之力顺著破洞钻入体內,与残留的绣精毒素交织,让他经脉一阵刺痛。

    吴魏根本来不及喘息,脚掌猛蹬已然腐朽的栈道,身形腾空而起,避开喉口的致命咬合,单手持枪全力前送,血元与髓元双力贯锋,炽热阳炎破开黑水阴寒,直刺喉口深处唯一的软肉命门。

    “单龙贯日!”

    枪尖狠狠刺入喉口软肉,阳炎灼开层层尖牙,沼精发出一声沉闷如鼓的闷吼,黑水疯狂喷涌,阴邪之力顺著枪身反噬而来,要將吴魏拖入喉中。吴魏借反震之力猛地旋身,双手握枪横掠,双锋如剪,硬生生撑开不断闭合的喉口,炎劲尽数爆发,灼烧著沼精的本源。

    “裂炎枪!”

    炽热阳炎顺著喉管向內疯狂焚烧,黑水遇火蒸腾成剧毒黑雾,沼精在半空中疯狂扭曲挣扎,巨大的喉口不断开合,想要咬碎枪锋、吞掉吴魏,可枪锋死死卡在喉间,阳炎焚邪之力源源不断,让它痛苦不堪。这沼精远比绣精更坚韧,肉身由死水与阴煞凝聚,毁而不散,碎而重聚,即便喉口被烧得焦黑,依旧不断喷出黑水与毒雾,腐蚀吴魏的衣衫与肌肤,阴寒之力层层叠叠,几乎要冻僵他的经脉。

    吴魏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凭藉肉身力量与枪势抗衡,左臂毒素未清,动作微微滯涩,被沼精的阴邪之力不断压制,周身阳炎光晕越来越淡,渐渐落入下风。他能清晰感受到,喉口深处的尖牙不断摩擦枪锋,隨时可能崩开枪势,將他一口吞下,拖入无底黑沼。

    生死一线之间,吴魏双目赤红,骨髓本源之力彻底爆发,骨甲在皮肉下錚然作响,三元之力尽数灌注双锋,枪身鎏金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他不再强行撑开喉口,反而手腕猛拧,后锋倒刺,顺著喉管直刺核心本源,阳炎与髓元如同两道洪流,轰然炸开。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爆响彻黑沼。

    巨大的喉口彻底崩解,黑水轰然回落沼面,溅起数丈高的黑浪,只留下一串串带著腥气的黑泡,缓缓升起、破裂,重归死寂。

    吴魏从半空落下,重重踩在仅剩的石基栈道上,双腿微微发麻,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左臂僵硬感愈发严重,周身衣衫破烂不堪,沾满黑水与黑血,气息紊乱,阳炎血元消耗巨大。可他根本没有时间调息,因为识海之中,枢的警示再次传来,依旧只有简单一句:

    “还有,藏在暗处,更凶。”

    第三道精类气息,早已蛰伏许久,静静盯著他,等待著他力竭的一刻,发动最致命的突袭。

    恐惧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潮水般越压越重,整片黑沼的阴煞之气愈发浓郁,古冢的阴影如同一只巨兽,缓缓张开了嘴。

    吴魏持枪而立,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与毒素,阳炎血元再次运转,灼烧左臂残留毒素,双眼死死盯著沼面那些漂浮的碎镜。

    那些镜片惨白无光,边缘锋利如刀,零零散散漂浮在黑水之上,在浓黑的雾靄中泛著诡异的冷光。

    最诡异的是,所有碎镜之中,没有天光,没有云雾,没有他的身影,甚至没有黑沼的倒影,只有一片模糊扭曲、血色瀰漫的影子,像人在痛苦挣扎,像皮肉被生生撕裂,像血被抽乾殆尽,只剩一张薄薄的人皮贴在惨白的骨骼上,阴森可怖,摄人心魂。

    吴魏脚步刚动,想要踏过沼面,靠近古冢石门,忽然——所有碎镜毫无预兆地同时亮起。

    没有声音,没有徵兆,镜面骤然映出无数惨烈幻象:惨死的修士胸膛被生生撕开,血元被抽乾殆尽,只剩人皮贴骨,满地碎镜散落,血泊蔓延无边,无声的痛苦哀嚎在识海中迴荡,摄魂之力直刺神魂,让人瞬间失神、僵硬、手脚冰凉,连血元运转都为之滯涩。

    就在吴魏神魂微滯的剎那,碎镜骤然轰然炸开。

    一道由无数碎裂镜片与惨白碎骨拼接而成的怪物,从沼底破水而出,骨节咔咔作响,刺耳难听,镜面碎片密密麻麻嵌满身躯,每一片都映著惨死的幻象,骨爪尖锐如刀,镜片边缘锋利可切脉断血,周身煞气冷得能冻结神魂,阴邪之力远超前两只精怪。

    碎镜骨精。

    它不吼,不叫,不出一声,如同无声的死神,带著极致的凶戾,直接扑杀而至,骨爪带著碎镜锋芒,直抓吴魏胸膛,要撕开他的皮肉,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