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没有说那些空泛的安慰话语,只是轻轻握紧她的手,脚步不停,朝著记忆中一处相对完好的地窖走去。 白日里他护送百姓撤离时,曾留意过此处,地窖隱蔽,入口狭窄,易守难攻,且远离主战场,残留的煞气较淡,是此刻最適合安身的地方。 至於食物与水,只能靠自己去寻,去爭,去拿。 没有人会送上门来,也没有人会白白给予。 穿过两条堆满碎石与尸骸的街巷,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发浓重,偶尔能看到倒在路边的尸体,有的被煞气侵蚀,身躯发黑扭曲,有的则是身上伤痕累累,財物被洗劫一空,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无人收敛,无人掩埋,任由他们在夜色中渐渐冰冷,成为这残城的一部分。 这便是弱者的结局,无声无息,如同草芥,死了,便只是一具无人问津的腐尸。 吴魏脚步微顿,目光扫过一具孩童的尸体,那孩子不过四五岁年纪,衣衫破烂,手中还紧紧攥著半块啃剩的粗粮饼,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显然是被人活活掐死,只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食物。 丫丫看到这一幕,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嚇得闭上了眼睛,把头埋得更深,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吴魏的衣袖。 吴魏面无表情,收回目光,继续前行,仿佛没有看到那具幼小的尸体。 不是冷血,而是见得太多,早已麻木。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样的场景,每日都在发生,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悲伤无用,愤怒无用,唯有接受这残酷的规则,才能活下去。 他不能停下,也不能心软,一旦露出半分迟疑,下一个倒在路边的,可能就是他,或是他身边的丫丫。 不多时,一处半塌的土坯房出现在眼前,房屋的墙角处,有一个被杂物掩盖的地窖入口,木板虚掩,缝隙中透出一丝阴冷的潮气。吴魏鬆开丫丫的手,示意她站在原地別动,隨后上前,轻轻挪开压在木板上的断木与碎石,动作轻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俯身,侧耳倾听地窖內的动静,神魂微微散开,探查其中是否有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片刻后,吴魏收回神魂,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地窖內有人,三个成年男子,身上带著淡淡的散修气息,修为低微,不过是武士境界,刚刚凝练血元,此刻正围坐在一起,分食著几块粗粮饼,低声交谈著,言语间满是贪婪与暴戾,谈论著白日里的战场,谈论著如何搜刮更多的物资,如何抢夺更安全的住处,甚至提及了那些落单的妇孺,语气污秽,充满恶意。 是占据此处的流民散修,也是这残城中最常见的恶徒。 他们没有对抗煞物的勇气,却敢在同胞身上挥刀,欺凌弱小,抢夺物资,苟且偷生,將弱肉强食的规则,发挥到了极致。 吴魏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丫丫,用眼神示意她待在原地,不要靠近。丫丫懂事地点点头,紧紧咬著唇,缩在断墙之后,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他缓缓抽出背后的双锋髓器枪,褪去裹在枪身的粗布,锋刃上残留的阳炎气息微微流转,却被他死死压制,只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寒芒。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吴魏抬脚,猛地踹向地窖入口的木板。 “砰!” 一声闷响,木板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地窖內的三个男子骤然受惊,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入口,眼中先是惊恐,隨即转为暴戾与恼怒。 “谁?!” “找死不成?敢闯爷爷的地盘!” 三人抄起身边的木棍、断刀,恶狠狠地朝著地窖口衝来,想要將闯入者撕碎。他们在这西隅横行已久,欺负惯了手无寸铁的百姓,自以为无人敢惹,根本没將外面的人放在眼里。 可当他们看到地窖口站著的吴魏时,瞳孔骤然一缩。 少年身形挺拔,面色冷冽,衣衫染血,周身散发著一股歷经生死的肃杀之气,那双漆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