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容置疑。 “我在。” 吴魏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少了冷冽,多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回来了。” “没走。” “不伤。” “不怕。” 三个字,简单,却重如磐石。 丫丫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凶,却抱得更紧,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不安、孤单、等待,全都哭出来。 她没有父母,没有亲人,青麓村毁了,唯一护著她的石猛也不在了。 在这偌大又恐怖的天地间,吴魏,是她唯一的光,唯一的依靠,唯一敢称之为“家”的存在。 吴魏就那样站著,任由她抱著,任由她哭。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安稳。 窗外,残阳落尽,夜色初临。 屋內,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在破碎的城池里,在黑暗將至的时刻,拥成一方小小的、温暖的、无人能破的角落。 哭了许久,丫丫终於渐渐止住泪,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仰著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像受惊的小兔子,却紧紧攥著他的衣角,不肯鬆开。 “叔,你流血了……”她小声说,小手想去碰他身上的血跡,又怕弄疼他,怯生生地收回。 “小伤。”吴魏低声道。 “丫丫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踮起脚尖,仰著小脸,对著他手臂上的伤口,轻轻、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微凉的小风,拂过肌肤,却暖到心底。 吴魏垂眸,看著眼前这张小小的、乾净的、带著全然依赖的脸。 在这人人自危、煞气横生、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在这满目疮痍、生死一线的残城里,在这前路黑暗、未知恐怖的天地间。 这一声阿叔,一个拥抱,一句“吹吹就不疼了”。 是唯一的暖。 唯一的软。 唯一的光。 他曾孑然一身,从异世而来,无牵无掛,唯有杀念与復仇支撑前行。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 他不再只是为了青麓村的火光而战,不再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战。 他要护著怀里这个小小的身影。 护著这束,属於他的、仅存的微光。 吴魏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动作依旧笨拙,却无比认真。 “饿不饿?”他问。 丫丫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小声道:“丫丫不饿,叔回来就好。” 吴魏沉默片刻,站起身,伸手牵住她小小的、微凉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很轻,被他轻轻握在掌心。 “走。” 他说,声音平静,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阿叔带你,找吃的。” “以后,有我在。” “不会再让你怕。” 夜色渐深,星光微亮。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手牵著手,慢慢走出小屋,走入残城的暮色之中。 身后是破碎的战场与生死过往,身前是未知的黑暗与滔天凶险。 可掌心相牵的温度,却足以照亮前路一寸。 足以支撑著他,在这冰冷残酷的天地里,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