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快乐) 平安客栈三楼的小屋,成了吴魏闭关打磨枪技的方寸道场。 门窗常年紧闭,只留一线微光透入,屋內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枪痕,青石崩裂、木柱焦黑,空气里始终残留著阳炎血元的炽热、骨髓本源的厚重,以及双锋髓器吞吐煞气的冷冽。一月时光,如指间沙缓缓流走,没有惊天动地的突破,没有血战搏杀的喧囂,只有日復一日的沉心打磨,与悄无声息、步步扎实的三元精进。 吴魏站在屋中,双锋髓器横握掌心,黑底鎏金的枪身静如止水,两端等长的锋刃內敛寒光,不泄半分杀气。他双目微闔,呼吸绵长,每一次吐纳都与骨髓共鸣、与血元同步、与骨元呼应,血、骨、髓三道力量如三条同源溪流,在体內缓缓流转,互不衝突,彼此滋养,一点点夯实根基,一点点攀向更高的境界。 “沉肩,坠肘,力从腰起,贯髓,透骨,燃血。” 枢的声音轻缓而沉稳,如古钟低鸣,落在吴魏神魂深处,每一句指引都精准踩在他力量运转的节点上,没有半分偏差。炼髓化器之后,枢与他的联繫愈发紧密,本源气息如同第二层神魂,时刻护持著他的经脉与骨髓,让他修行之路再无滯涩,只需专心打磨技艺,夯实道基。 吴魏依言而动,单手握紧髓器中柄,身形微沉,脚下步伐踩碎地面微尘,腰腹骤然发力,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量自脊椎骨髓炸开,顺著骨元经脉上行,透肩过肘,最终灌注於双锋髓器的前锋之上。 阳炎血元瞬间引燃,淡金色的火焰顺著枪身鎏金纹路奔腾游走,前锋刃口爆发出一寸多长的炎光,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响。没有多余招式,只是最基础的一刺,却凝聚了血元的炽热、骨元的刚硬、髓器的本命之力,三者合一,威力远超一月前的十倍不止。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灼得扭曲,地面青石被枪风压出一圈细密的龟裂纹路,余劲撞在墙壁符阵之上,激起一阵轻微的金光涟漪,却未破阵分毫——吴魏对力量的掌控,已到了收放自如的境地。 “收。” 枢一字落下,吴魏手腕轻转,双锋髓器骤然回拢,前锋凝而不发,炎光瞬间收敛,所有力量尽数缩回枪身与体內,不泄半分。他身形稳如磐石,气息平稳如常,连呼吸都未曾乱上一分,仿佛刚才那霸道一枪,只是抬手拂尘般轻鬆。 这一月,他未曾踏出客栈半步,除了每日固定一次前往镇邪司附属的安置院,看望被妥善照料的丫丫,其余所有时间,都在枢的指引下,打磨枪技,淬炼三元。 看顾丫丫,成了他枯燥修行里唯一的暖意。 安置院在镇邪司外城分舵西侧,是专门收留猎煞人遗孤、无家可归孩童的地方,守卫森严,煞气淡薄,被符力净化得温暖安稳。丫丫自被他救下后,便一直在此处休养,小傢伙身子弱,却格外乖巧,每次见到吴魏,都会迈著小短腿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脸,眼睛弯成月牙,糯糯地喊一声“叔”。 吴魏从不多言,只是蹲下身,轻轻摸一摸她的头顶,將贴身藏好、用阳炎血元温养过的清煞丹递过去一枚,看著她小口咽下,脸色渐渐红润,便足够。他不敢多留,生怕自身携带的煞气沾染到她,每次停留不过半柱香,便转身离去,回到小屋继续闭关。 可即便只是短暂相见,那一点微弱的暖意,也足以支撑他熬过枯燥的打磨,熬过骨髓淬炼的隱痛,守住心中最后一份柔软。 丫丫是他的软肋,亦是他的道心。 而修行之上,血、骨、髓三元,在这一月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精进。 血元愈发凝练炽热,阳炎之力纯净无杂,焚煞破邪之威更胜从前,只需一丝血元透出,便可將寻常中阶煞物的阴邪之力焚尽殆尽,疗伤、淬体、增幅枪力,皆得心应手,如臂使指。 骨元化甲愈发厚重坚韧,无需刻意运转,便可自骨髓透体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骨甲虚影,细密如鳞,坚硬如钢,可硬抗三阶以下煞物的利爪撕咬,可抵御寻常法器的劈砍衝击,攻防一体,愈炼愈强。 髓器与他的联繫愈发生死与共,双锋枪身的鎏金纹路愈发鲜亮,两端锋刃愈发锐利,重量、平衡、触感完美到极致,单手轻捷、双手霸道,远攻、近战、切换、轮迴,已无半分生涩,真正做到了“枪即是人,人即是枪”。 枪技双锋轮迴,更是被他打磨到了圆融通透的境地。 远攻单龙贯日,一枪破风,可贯丈外之敌,血元燃锋,无坚不摧; 近战双龙剪月,双锋齐出,前格后斩,贴身绞杀,无懈可击; 核心轮迴无间,远近无缝切换,单手换双手,前锋接后锋,循环不绝,招招致命,同境修士之下,几乎无人能接他三枪。 每一次出枪,都在淬炼三元;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