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长期任务。”他开口,语气平静。 “长期任务?”石猛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吴兄是想选安稳、耗时久、能一边修行一边做的活儿?” “嗯。”吴魏点头,“巡查城墙,低险,稳定,可炼骨元、血元。” 他不想再做单次猎杀的短任务,奔波廝杀不利於稳扎根基;城墙巡查是镇煞司最常见的长期差事,按日结算补贴,偶尔清理攀城的低阶煞邪,大部分时间只是巡守、打坐、调息,恰好能一边履职,一边默默打磨血元与骨元,完美契合他现阶段不升阶、稳根基的需求。 两人再次来到十字路口的骨皮煞榜前。 守榜巡兵早已认得这位斩杀血爪獠的强势散修,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大人今日可是要接高阶任务?” “长期,城墙巡查。”吴魏言简意賅。 巡兵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这样的强者会选最普通、最安稳的长期差事,但不敢多问,立刻从骨皮榜上揭下一张白色长卷:“大人,这是外城四面城墙轮巡任务,为期一月,每日巡查两个时辰,清理零星低阶煞邪,每月结算煞宝碎片五枚、铜钱两百,可隨时在城头打坐修行,不强制死守。” 吴魏指尖一揭,骨皮煞榜微微震颤,一缕灰光钻入体內,气息绑定完成。 长期任务,正式接下。 没有波澜,没有瞩目,没有炫耀。 对他而言,这不是屈就,而是最適合当下的选择——稳、静、慢、实。 境界可以慢,根基不能虚;升阶可以缓,力量不能浮。 血骨髓道的强大,从来不在一朝一夕的突进,而在日復一日的千锤百炼。 隨后几日,吴魏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单调。 每日清晨,先去蒙学堂看一眼丫丫,见她安稳无恙,便转身前往城头; 登上城墙,寻一处视野开阔、风清气爽的角落,盘膝而坐,运转阳炎血元与阳炎骨元; 血元如细流,一遍遍冲刷经脉,不求量多,但求纯、烈、稳、控; 骨元如金石,一遍遍致密骨骼,不求甲厚,但求坚、韧、沉、合; 遇到零星攀墙的煞鼠、煞虫、低阶煞影,便起身一枪扫灭,乾净利落,不浪费半分气力,隨后继续打坐修行; 石猛与他一同轮巡,两人一静一动,一攻一防,偶尔閒聊几句城內见闻、修行常识,大多时候只是沉默相守,各修各道。 吴魏从不出手炫耀,也不刻意展露气息,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城头,持枪而立,如同一尊沉默的枪塑。 往来的守兵、巡队、內城路过的强者,大多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长期巡查散修,並未过多留意。 无人知晓,这道看似平凡的身影,正在以最扎实、最缓慢、最坚定的方式,打磨著未来足以撕裂天地的根基。 阳炎血元,越来越纯,越来越黏,越来越凝练,爆发力藏於內敛之中,一动便如烈日坠空; 阳炎骨元,越来越密,越来越沉,越来越坚韧,骨骼轻鸣便有金石之音,抗打、发力、控枪皆再上一层; 骨髓之中,髓海在无声中缓缓充盈,虽远未到可以勾勒器形的地步,却已在一点点积蓄力量,为未来炼髓化器埋下最坚实的伏笔。 不急。 不躁。 不贪。 不冒进。 吴魏心中只有一个清晰的目標: 先把骨元炼到极致纯稳,把血元养到极致绵长,把髓海填到极致充盈。 等根基牢不可破,再顺势踏入武师高阶,再定器形,再凝髓枪,再入內城。 一步一步,一枪一印,一生一死。 夕阳西下,將磐石城的城墙染成金红色。 吴魏持枪立於城头,晚风拂动他的衣摆,身影孤峭如峰。 远处,內城的高墙巍峨耸立,灯火渐亮,如同悬在天际的秘境。 他抬眼望去,眸中没有急切,只有沉静如铁的坚定。 路很长,墙很高,强者很多,前路很险。 但他不急。 根基扎得越深,枪才能越稳。 根基扎得越实,路才能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