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的晨雾被阳炎烧散大半,枯焦的荒草倒伏一地,黑灰色的煞尘被风卷向天际。吴魏收枪而立,玄铁长枪上的焦痕与煞血被炎劲一蒸,瞬间化作缕缕白气消散,枪身重归冷冽乌亮。怀中那块完整煞宝冰沉依旧,阴寒之气被阳炎血元层层包裹,既不侵体,又能隨时取用。 石猛喘著粗气,骨元鎧甲早已淡去,额角布满汗珠,看向吴魏的目光里除了敬畏,再无半分杂念。数十只煞童被一枪横扫,还爆出了低阶煞邪万中无一的完整煞宝,这份实力与气运,早已超出他对寻常武师的认知。 “吴兄,此地不宜久留,血爪獠的气息越来越近了。”石猛握紧长刀,骨元在体內缓缓运转,“我们先找个隱蔽处调息,待正午阳气最盛时再寻它,胜算更大。” 吴魏微微摇头,目光投向乱葬岗更深处的密林暗影。那里煞气浓稠如浆,腥腐之气扑面而来,比煞童的阴戾要狂暴十倍不止,一股充满嗜血与野蛮的凶戾感,正顺著地面的震颤一步步逼近。 骨髓之中,枢的意念清晰传来,不带情绪,却带著本源独有的精准洞彻:“血爪獠,中阶煞属,骨硬如精铁,筋韧如玄丝,血煞藏於左胸第三肋下,是核心命门。普通骨元修士以硬抗硬,必被其拖垮;你修血骨髓道,可先凝自身骨元,以阳炎烧其筋骨,以枪尖破其核心,一击必杀。” 吴魏心神微动。 他一直以阳炎血元为攻,骨骼只凭肉身强度硬撑,尚未真正凝练属於自己的骨元。石猛那一身骨元鎧甲的防御,他看在眼里,也清楚在后续面对更强煞邪与修士时,纯粹的攻击不足以立身——血为矛,骨为盾,髓为核,三位一体,才是血骨髓道的完整形態。 “先回城。”吴魏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兑换资源,凝练骨元,再来杀它。” 石猛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吴魏这是要先夯实自身,再行猎杀,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修士。他连忙点头:“好!听吴兄的!此刻回城刚好能赶上兑宝处正午结算,还能换最好的炼骨药材。”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朝著磐石城方向疾行。吴魏步伐稳劲,持枪而行,阳炎血元流转间,周身三尺之內煞气不侵,沿途零星低阶煞邪感受到那股炽热霸道的气息,纷纷避让逃窜,不敢有半分阻拦。 半个时辰后,磐石城南城门遥遥在望。 守兵远远看到吴魏的身影,感受到他枪身上未散的煞腥与阳炎气息,立刻躬身行礼,侧身放行,连例行盘问都尽数省去。武士与武师在这座城池本就拥有特权,而吴魏这般能轻易斩杀中阶煞气息的强者,更是守兵不敢招惹的存在。 入城后,两人径直走向十字路口的骨皮煞榜。 此刻榜下行人往来不绝,守榜巡兵正低头核对任务,当看到吴魏走来时,目光骤然落在那张黄字血爪獠任务上——暗褐色的骨皮表面,一缕黑红交织的煞跡清晰浮现,如血色墨跡浸染,正是斩杀煞邪后的印记。 “这位大人,您这就完成煞跡核验了?”巡兵连忙上前,语气恭敬无比,“只是……这煞跡气息偏杂,不像是血爪獠独有的凶戾,倒像是低阶煞童的煞气。” “顺路清的。”吴魏语气平淡,“血爪獠,稍后再取。” 巡兵心中一惊。顺路清扫便能让骨皮榜显跡,可见斩杀数量之多、速度之快。他不敢多问,连忙取出一枚铜製印鑑,在骨皮煞榜的任务处轻轻一按,一道淡光闪过,绑定信息与煞跡尽数被记录在册:“大人已核验完毕,隨时可凭最终煞核印记领取悬赏。” 吴魏微微頷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旁侧的镇煞司兑宝处。 铺面內光线偏暗,空气中瀰漫著药材、金属与煞气交织的独特气息。柜檯后的帐房先生依旧坐在原位,指尖把玩著煞宝碎片,见吴魏进来,立刻起身行礼,態度比昨日更为恭敬:“大人归来神速,可是已经斩获血爪獠?” “没有。”吴魏抬手,將怀中那枚完整煞宝取出,轻轻放在柜檯上,“兑换凝练骨元的资源。” 黑沉冰冷的煞宝落在木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內部暗红丝络缓缓流动,阴寒之气瞬间瀰漫开来。帐房先生眼睛一亮,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