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司马顒接纳司马颖共抗司马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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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长安,暂避兵祸。”

    惠帝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未出声。

    司马颖也不等回应,转身下令:“整队,准备渡河。取乾净衣物给我换上,把剑擦亮,別让人看轻了。”

    半个时辰后,残部七百余人列队於渡口,多数人脚上裹著破布,马匹瘦骨嶙峋。对岸营地已立起黄盖大帐,旌旗猎猎,三千步骑分列两岸,甲光映水。一艘宽底渡船靠岸,船上铺著红毡,两侧立有持戟卫士。

    李迁亲自立於船头,见司马颖一行到来,拱手高声道:“奉镇西大將军令,迎护天子圣驾,恭请陛下登舟!”

    司马颖扶起惠帝,一步步走上跳板。船身微晃,水波轻盪。他站在船中央,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那条他曾拼死逃出的山路,此刻隱没在晨雾之中。

    渡船靠岸,李迁率眾跪迎。司马颖扶惠帝下船,自己也踏上实地。他环视四周,见粮车成列,甲士森严,心中一块石头终於落地。他低声对李迁说:“烦请转告镇西公,我愿共討逆臣司马越,重整朝纲,绝不敢忘今日之恩。”

    李迁点头:“將军已在营中备下盟誓之所,请王爷即刻赴会。”

    两人並肩走入主营。帐內正中设一香案,上置天子玉璽仿製铜印一枚,旁放两碗酒,碗底沉著一片生牛筋。案前铺著一幅关中地图,红线標出潼关、武关、散关三处要隘。

    不多时,一名使者自长安驰至,宣读司马顒手令:“镇西大將军言:国难当头,唯有同心方可御敌。今以天子为证,与成都王歃血为盟,共抗司马越乱政之师,若有背约,天地共戮!”

    司马颖肃然应诺。双方代表各执刀割掌,血滴入酒碗,一饮而尽。盟书当场书写两份,各自加盖私印,一份藏於长安府库,一份交由司马颖亲信保管。

    仪式完毕,李迁取出一封密函递上:“將军另附书信,请王爷亲启。”

    司马颖拆信阅毕,面上神情微变。信中写道:“长安城防需重兵协守,潼关一线尤为紧要。顒已下令调拨兵马五千,粮三万斛,即日启运,望成都王速遣可信將领接管,共固西线。”

    他合信不语,良久才道:“请回復镇西公,我即刻命周权率两千精锐东驻潼关,协同防务。”

    李迁拱手:“末將这就遣人飞报长安。”

    帐外日头渐高,阳光洒在营地上,照得旌旗分明。司马颖走出大帐,站在高坡上望著东方。他知道,追兵仍在路上,但此刻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身后有城池、有粮草、有兵甲,还有一个愿意与他分担天下重担的藩王。

    他抬手按了按肩头伤口,痛感依旧清晰,可这痛不再只是折磨,更像是活著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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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洛阳南校场,烈日当空。司马越正立於点將台前,手中马鞭指著沙盘讲解进军路线。卢志立於侧后,手持文书,面色凝重。突然一骑自西疾驰而入,马蹄踏碎尘土,骑士滚鞍下马,扑跪阶下:“报——长安急讯!司马顒已纳司马颖,二人於渭水歃血结盟,共抗我军!顒许粮三万斛、兵五千,今颖部將周权已率眾东出,趋潼关!”

    司马越手中马鞭一顿,隨即狠狠掷於地上,发出清脆响声。他盯著那骑士,声音低沉:“你说什么?司马顒竟敢公然收留逆臣?”

    “千真万確!”骑士伏地,“邓苗將军急报,前锋已抵华阴,见郿县方向有大批粮车东运,护军皆著关中制式鎧甲,旗號为『镇西』!”

    司马越转身看向卢志:“关中诸將,竟无一人守节乎!”

    卢志上前一步,声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