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贾后警觉,宫防加固如铁桶 天快亮了,宫城里还黑著。远处传来一声鸡叫,短促而哑,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贾南风坐在椒房殿內,手里握著一柄玉如意,指尖来回摩挲著上面的纹路。她没睡。昨夜翻来覆去,总觉心口发闷,像有东西压著。窗外风不大,可烛火偏生一跳一跳的,照得墙上人影晃动,仿佛有人在暗处窥视。 她盯著那影子看了半晌,忽然开口:“外头谁当值?” 帘外立刻有人应声:“回娘娘,是侍卫统领陈安,在殿外候著。” “叫他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深褐甲衣的中年汉子低头跨过门槛,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皇后。” 贾南风没抬头,依旧把玩著手里的玉如意,声音不高:“这几日宫里可有什么异样?” 陈安顿了一下:“一切如常。各门巡更照旧,未见疏漏。昨夜三更后闭了西掖门,东华门也加了双哨,按例行事。” “按例?”她冷笑了一声,“我问你,司马伦府上的人进出可查过?” “这……”陈安迟疑,“按宫规,宗室府邸不在日常稽查之列。除非有詔令,否则不便擅自盘问。”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抬眼盯住他,“你当我不知道?春社日那天,他请我赴宴,嘴上说得恭敬,眼神却稳得很。那种人,能安什么好心?” 陈安低著头,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抓人。”她语气缓了些,“我要的是防。从今日起,司马伦府每日出入几人、何时出门、往哪个方向走,都要记下来。他若派人去城外,立刻报我。还有,他府上的门客,凡是见过两回以上的,都给我画像存档。” “是。”陈安应下,但没动身。 “怎么?” “属下只是想问……若他察觉我们在盯他,会不会反咬一口,说我们构陷宗亲?毕竟他是赵王,又是先帝叔辈,名分上……” “名分?”她猛地將玉如意往案上一磕,发出“啪”一声响,“太子是什么名分?国本!他一句话就想废就废?如今连个审讯都没有,直接贬去许昌。你们还跟我讲名分?” 陈安不敢再言。 她盯著他,声音压低:“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无非是怕担责。可你要想清楚——我是皇后,掌宫政。现在宫里我说了算。你听我的命令,出了事我扛;你不听,回头出了乱子,你全家都得陪葬。” 陈安脊背一凉,连忙叩首:“属下明白。即刻安排人手,严密监视赵王府动静。” “不止是他。”她摆摆手,“所有与他往来密切的宗室,齐王、成都王那边也要留意。尤其是夜间往来,一只鸟飞过去都得给我盯住了。” “是。” “去吧。” 陈安退出殿外,脚步匆匆。不到半个时辰,宫中各门禁便悄然变了模样。 南宫门依旧开著,但进宫的官员发现,守门侍卫多了两倍,每人腰间佩刀都解了下来,由宦官逐一查验身份文书。没有提前三日报备的,一律不得入內。苍龙巷原本是宗室车马通行的便道,如今被铁链拦起,只留一条窄缝,供两人並行通过。夜里更是连灯笼都不许点,说是“以防贼火”。 御马监那边,马匹清点频次由每日一次改为三次,凡无令牌调马者,立时拘押。兵器库加派了四名宿卫,钥匙由两名宦官分別保管,取用需双签画押。就连平日送菜的厨役,进宫前也要脱鞋搜身,连菜筐底都要翻过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