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抬脚狠狠踹在柳姨娘心口: “你再说一次?” 柳姨娘被踹得滚倒在地,咳出一口血,却还在疯笑: “还有你!苏卿润!你挡了我儿子的世子之位!你怎么不死在边境?!你怎么能活著回来?!” 宾客中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我想起来了……这柳氏,当年不就是侯府主母的陪嫁丫鬟吗?” “陪嫁丫鬟爬上主君的床,还害死主母?” “听这话的意思……是连世子和嫡女都想害?” “天哪……怎么有这么恶毒的妇人……” 议论声越来越大,目光如刀子般扎在柳姨娘身上。 苏窈窈轻轻拉开哥哥挡在前面的手臂,走上前一步,面对眾人,声音清亮平静: “今日是二殿下大喜,臣女本不该多言。但柳氏所为,涉及我已故母亲嫁妆与侯府祖產,臣女不得不在此说清。” 她示意杨安呈上帐册: “这是柳氏这些年挪用我母亲嫁妆、私卖產业的铁证,一笔一笔,清晰可查。至於她欠下的印子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债主,语气斩钉截铁: “与永寧侯府无关,与我兄长更无关。谁借的,谁还。” 逻辑清晰,气场全开。 满场宾客暗自点头——这才是侯府嫡女该有的气度! 鹤卿摇著扇子,適时添了把火,声音懒洋洋的: “柳夫人当初借钱时,可是押上了侯府大半產业呢~如今还不上,按律……债主是有权收房的哟。” 苏承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一直安静站在苏窈窈身侧的楚清姿,忽然开口: “我父亲可作证,柳氏抵押的田產中,有三百亩是先帝赏赐的御田。私押御田……罪加一等。” 苏窈窈转头看她,楚清姿也正看过来。两人目光相触,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冷静和瞭然。 无需多言,默契已成。 萧启明站在一片狼藉中,看著哭喊的苏云儿、疯癲的柳姨娘、脸色惨白的李顏,还有那些指著抵押文书逼债的人…… 以及满场宾客那毫不掩饰的看戏眼神,只觉得一股血直衝头顶。 今日,他的脸彻底丟尽了!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苏窈窈身上。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少女,如今站在人群中央,从容不迫,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明媚和……嘲讽。 他可以被所有人看笑话,他都不在乎, 唯有她!!! 萧启明眼睛血红,一股暴戾的怒火衝上头顶,他猛地朝苏窈窈衝过去,声音嘶哑狰狞: “贱人!你看我笑话?!我得不到,谁也別想——” 话没说完。 府门外,传来內侍高亢尖锐的唱喏: “太子殿下驾到——!”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萧尘渊一身玄金蟒袍,踏著满地狼藉和血污,缓步而入。 阳光落在他身上,將那身蟒袍照得流光熠熠,通身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苏窈窈身边,伸手,稳稳握住她的手。 然后抬眸,目光冷冽如冰刃,扫向僵在原地的萧启明,声音平静,却字字千斤: “二弟,你方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