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觉得,臣女该怎么办?”她歪头看他,眼中闪过狡黠,“退缩?將母亲的嫁妆拱手让人?” 萧尘渊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问: “若孤说,是呢?” 苏窈窈笑了。 那笑容明媚又肆意,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那臣女只能说……”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靠近,“殿下看错人了。”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萧尘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能看清她长睫上细碎的雪珠。 “臣女这个人啊……” 苏窈窈轻声说,气息拂过他耳侧,“最討厌別人抢我的东西。” “抢了,就要十倍百倍地討回来。” 她直起身,眼中闪著势在必得的光: “殿下若是怕麻烦,现在收回佛珠还来得及。” 萧尘渊沉默地看著她。 许久,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触感清晰。 苏窈窈心头一跳。 萧尘渊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腕间的佛珠,声音低得像嘆息: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他鬆开手,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她。 是一枚小小的玉牌,通体莹白,雕著繁复的云纹,正面刻著一个“渊”字。 “这是孤的令牌。”萧尘渊淡淡道, “若有危险,出示此牌,可调东宫侍卫。” 苏窈窈接过玉牌,触手温润。 “殿下……” 她抬眸看他,眼中带著狡黠,“为何对臣女这么好?” 萧尘渊转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雪。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更何况……你戴著孤的佛珠。” 马车在永寧侯府门前停下。 她下车,走到门口时,却听见萧尘渊的声音: “苏小姐。” 她回头。 萧尘渊从袖中取出那个素色绣囊,轻轻晃了晃: “香囊,孤收到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到她耳中: “很香。” 苏窈窈心跳漏了一拍。 她微微一笑: “殿下喜欢就好。” 说完,快步离开。 苏窈窈握紧手中的玉牌,又抚了抚腕间的佛珠。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佛子下神坛……” 她轻声自语,眼中光华流转: “有趣。” 雪越下越大。 远处,马车里。 萧尘渊闭著眼,指尖无意识地捻动。 那里空荡荡的,却仿佛还残留著……她腕间的温度。 “殿下。”凌风的声音传来,“柳大富那边,要动手吗?” 萧尘渊睁开眼,眸色深沉。 “再等等。”他缓缓道, “让她……先玩一会儿。” 他摩挲著怀中的香囊。 安神香? 他睡眠不好……她怎么知道? 是那日在藏经阁,他眼下有青影被她看出来了? 还是……她特意打听的? 凌风看著自家主人的模样, 按照惯例,凡是女子送来的东西,殿下都会退回去。 可这次…… 看来,以后苏小姐那处的暗卫,还得多加一倍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