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成了沪上皇帝。 这是洪门总舵主第二次在外界露面,又是一次震惊天下。 在眾多名流瞩目之下,与龙虎山天师一战,彻底奠定了洪炉道人李蝉的地位。 次日,报纸各大板块刊登这次擂台大事。 “號外,洪门道士李蝉独战群雄,掌心雷与神烟大破各路豪强!” “洪门一统沪上,洋人领事为其站台!” “忠义郡王完顏载滔被杀,金人朝廷是否派兵报復?” “接下来,本报主编讲述擂台赛亲身经歷……” “呜呼哀哉,忠义郡王英勇殉国,叛逆乱匪不得好死!!” “大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逆!” 一时间,流言四起,眾说纷紜。 流传最广的莫过於李蝉大显神通破张天师的传说。 有人说张天师一个回合败下阵,之后就是洪门总舵主单方面的杀戮。 也有人说洪门道士的火龙大破张天师的神通飞剑。 这个时代的报纸没有后世那么严格,低端小报为了博出位,往往会扩大事实,或者编造其他人不知的所谓细节。 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但李蝉击败龙虎山天师之事是事实,洪门总舵主李蝉名扬天下,名声甚至传到南洋、西洋。 香堂內。 洪帝相与李蝉会面。 洪帝相摘下礼帽,惋惜道:“可惜了,未能亲眼得见总舵主神通。” 李蝉微微一笑:“金人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有的是机会。” 洪帝相来回踱步,鞋跟踏响青砖,略微思索,说出自己的看法: “总舵主,金人金身已破,我打算前往金人最薄弱的岭南、南洋,协助开创精武分会,暗中招兵买马,以待吉时。” “阁下是联盟会长,你自己决定,我不干涉。”李蝉摆手,显然不太关心凡俗事务。 次日深夜,洪帝相与宋、黄二人登上南下汽车。 李蝉没有出门送別。 唯有洪英雄、陈载戎、冯天翔等人相送。 “帝相保重!” “帝相先生一路顺风。” “诸位珍重。”洪帝相拱手道別,他缓缓拉上车窗,望著两岸倒退的景色,心道,“下次归来,必携天下汉人强军。” …… 京师,紫禁城。 城市拥挤,人潮汹涌,街道两侧散发著污水腐臭。 平民商贩盘著辫子沿街叫卖,偶尔有身著旗装的金人小姐路过。 “剃头咯!!” 剃头匠敲著剪刀,时不时停下给人剃头,客人的前额被颳得鋥亮。 八旗子弟提笼遛鸟,即便是身无分文的旗人,亦是趾高气昂,一副穷得有志气的模样。 “滷虾油!你这豆腐怎么不放滷虾油?” “好一个拱嘴,我阿玛最喜欢吃了!来一份,赊帐!小爷出门不带钱!” 与无所事事,得过且过的普通旗人相比,皇宫內的贵族则是一片愁云。 金人小皇帝时年五岁,穿著明晃晃的皇袍,正在师父的监督下抄写诗书。 “小桂子,外面吵什么?”元统皇帝咬著笔头,墨跡滴在袖口。 太监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实情,也不敢乱编瞎话欺君。 “快点说话!” 最终,太监颤颤巍巍呈上一份报纸。 报纸的封面,赫然是冯天翔、孙殿雄拎著完顏载滔的头颅,上面阐述了李蝉如何杀死完顏载滔的过程。 小皇帝嚇得丟掉报纸,嚎啕大哭。 “皇叔!!我要皇叔!!” “皇叔你死得好惨啊!该死的奸贼!” 小皇帝气冲冲抓起画笔,在纸上乱涂一通。 眾人远远看著,还以为要颁布旨意通缉钦犯,拿过来一看,竟是一幅图: 断头台上,一个小人正引颈受戮,小人下方写著李蝉两个字。 “哈哈,痛快!!” 太监们面面相覷,说到底,皇帝也只是个小孩。 正殿內。 摄政王完顏载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