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牌子上写著一行大字: 开班大戏——《花木兰》 ----------------- “花木兰,这陈长春是要唱旦角啊?” “说不准,人梅老板演的木兰从军是旦串生,陈长春要是中间拆唱的话,保不准是唱小生!” “人开班大戏,哪有从中间拆唱的,多不吉利啊?” “嘿,人家连祝融楼都不忌讳,忌讳你个拆唱?” “也是啊!” 台下,师爷披散著灰败的短髮,有一搭没一搭的打著瞌睡,隨著年近迟暮,他的精神头也一天不如一天,但在得知陈秋要登台唱戏的消息后,仍旧拉著程蝶衣,执拗的要来捧场。 师爷身旁,程蝶衣小心地伺候著,他不知道师父绝过师哥唱戏的门路,只以为师哥这些年的『自甘墮落』是因为和师父赌气。 如今看到师哥再次登台,只觉得师哥是有回心转意的意思,自然说不出的欢喜。 “小楼,你看,二哥的园子,比咱的一点儿不小!” “呵,可不是么,两场火都没烧乾净,小的了么?” “嘿,呸呸呸,不许胡说?” “嗨!”段小楼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他对陈秋的怨气早就隨著他的成名而消散了,现在的陈秋於他来讲完全就是个不相干的人物。 你长春会首也好,曲艺名家也好,碍得著我梨园大角儿什么事? 至於嘴上的嘲讽,纯粹是他嘴欠好面儿,对看不上的人或者事儿总爱槓两句。 “要我说呀……” 『嗡~』『嗡~』『嗡~』 低沉!浑厚!苍凉! 旷古幽远的嗡鸣声,在眾人周身迴荡著,戏台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止住话语,木訥地望著台上,震撼到头皮发麻。 “这……这是……號角?” 没错,號角! 在这个执著用文武锣鼓经做文章的时代,陈秋直接將更为厚重宏大的响器搬上了舞台。 『咚!咚咚咚!』 当牛皮大鼓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与当年梅兰芳所编排的二十九场《木兰从军》完全不是一码事了。 这是新编的,独属於陈秋陈长春的《花木兰》。 征鼓与號角交辉,侧幕独坐九龙口的杨立安,猛地挥手,霎时间,锣鼓场面响作一团。 上场门处,白面花脸与武老生各率一眾打旗龙套,相继登场,分列两班,一个亮相,隨即打將起来。 台下,一眾观眾总算回过神来,纷纷期待地望向戏台。 “这是番邦和朝廷,他这是先交代背景,番邦入侵,所以可汗大点兵!” “嗯,不一样,梅老板那一番头场是木兰辞亲,是顺著木兰辞来的,他这个拆改的是顺著故事来的!” 台上,饰演番邦突厥的白面花脸手持大枪,一个旋身,挥枪下劈,手持关刀的汉將武老生横刀架住,花脸一推,老生顺势后退三步,在一眾手下的搀扶下,向著下场门退避而去。 只见台上花脸一个亮相:“眾儿郎,今番来到河东地面,扫平中原,扬鞭可待,尔等必须,奋勇杀敌,功成之后,是重重有赏啊! 巴图鲁!” “威!” “嘉峪关去者!” “呵!” 台上眾人一声应和,隨即一个圆场,隨著花脸扬鞭追將而去。 同一时间,后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陈秋,但见他淡定的理了理衣盔的褶皱,环视一圈,点了点头,沉心静气,一个雀跃,登台亮相。 『蹦!登!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