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口令儿,顺著我的嘴儿溜,閒来没事吧我溜舌头,在苏州有一个六十六条胡同口……” 台上小荷仙鶯声婉转,举止间俏皮可人,不少为看热闹来的看客纷纷为之喝彩,暗道这合春园不愧是敢跟春庆园叫板的,確实有两把刷子。 可在座的春庆园艺人或常客们的脸色就不对劲了。 只因台上人所唱的曲儿名为《花唱绕口令》,是陈秋根据后世马派西河大鼓,结合此时曲艺风格改编而来。 你小荷仙在春庆园唱这个曲儿那没说的,出了园子別处唱也说得过去,可你在这个对家合春园的台上,唱春庆园班主的曲儿,那就不地道了。 常在春庆园的艺人或看客们,谁不是衝著陈秋那些新活儿去的? 谁不知道陈秋的能耐? 小荷仙这些『新曲儿』的底细,谁又不清楚呢? 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 而台上,小荷仙一副装没看见的样子,自顾自的唱著。 “我艹你……” 六子起身想要骂街,被手疾眼快的陈秋拦了下来,饶是如此,依旧被台上小荷仙看了个正著。 看到六子倒没什么打紧,但看到陈秋,原本心就虚的她,愈发的慌了。 心中一慌,嘴便跟著乱,多亏了弦师技艺高明,紧著一段华彩,遮掩了过去。 台下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弦师在卖力气,纷纷喝彩,但这手段,又怎瞒得过陈秋? 要知道,他『十』岁便会这一手了,只见他衝著台上的姑娘温和一笑,抬手持扇,在方桌上轻轻一敲。 “噠!” 只轻轻一下,便嚇得台上姑娘一个哆嗦。 “他倒坐门口…”『噠』“…吃牛头来…”『噠噠』“…他就啃牛头…”『噠』“…这个刘…”『噠』“…六六…高楼,楼六六……” 没有理会台上那姑娘委屈想哭的眼神,陈秋自顾自的打著节拍,或敲在板上,或敲在眼上,时而敲在气口,有时乾脆敲在倒字处。 只几句的功夫,便將小荷仙的脑袋敲成了一团浆糊,偏偏小荷仙还挪不开眼——不盯著陈秋她更慌! “…绸上绣,六十六只刘老头……” “吁!” “嘿,谁家好缎子绣老头啊!” “嘿呦,这妞儿是想老头了,找我呀,爷们儿可比老头好使!” 这年头,看玩意儿的都是大老爷们,见女艺人登台本来就巴不得调戏一番,如今见台上丟了丑,更是纷纷起鬨,闹腾了起来。 春庆园里遇见这种事,往往是陈秋登台,使个绝活镇住场子,压著节奏往下走。 但这是合春园的场子,也不知是没有镇得住台的,还是班主理念不同,任由台上姑娘梨花带雨的僵在台上,愣是没人救场。 “嘿,该!” 六子望著台上人,似是解气的骂了一句,骂完便扭脸到一边,陈秋听话听音,挑眉看了他一眼。 “怎么?心软了?” “心软个屁,活该她!” 六子梗著脖子嚷嚷著,陈秋摇头,没有说话,依旧一副温和模样望著台上,仔细观察著什么。 陈秋恨小荷仙么? 不恨! 怨么? 也不怨! 坦率来讲,春庆园绝大多数人存在的意义都在於填充陈秋不在台上的时间,说难听点就是凑人头。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能耐高到能让陈秋不可割捨的地步……包括六子…… 倒不是陈秋冷血,只是单纯的代入感不足罢了。 你是自己人,那就给你开个免伤,有什么资源培养培养,看看是不是人权卡,你是怪,那就清一清,试试强度,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