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说郡守祭祀不诚,玉帝大怒,让江南三年不雨,还在天上设了米麵二山,得鸡吃完米,狗舔完面才肯下雨?李卫为了求雨,跑上天抱著米麵二山填海里啦,所以叫精卫填海?” “对呀,你想想,那玉帝是谁?老天爷吖,人家能吃二合面么?可不得是精米精面嘛!” “嘿,听不下去了,我告诉你,精卫,不是抱著米麵的李卫!” “怎么不是?李卫求雨嘛!” “精卫是太阳神炎帝的女儿,小名叫女娃……” “嗯,补天的,这我知道!” “啊,那许是长大之后的事!” “哈哈哈哈!” 院子里,邓老板坐在石椅上,看著六子和小招子重演当日戏台上的节目,哈哈乐著,嘴咧著,好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书房里,陈秋拿著锥线,將一页页的文稿梳理齐整,附上书皮,装订成书册,提起毛笔,在书皮上工整的写下《春华集录——卷十一》。 春是长春的春,华是子华的华,这春华集录,其实是陈秋平日学习曲艺时留下的隨笔文稿。 一开始只是散页,潦草的装在一个箱子里,后来伢子姐帮著拾掇时,看著这写满了字的纸发霉虫蛀,十分可惜,便买来锥线,做成了书册。 只是伢子姐不识字,看不懂文稿写的內容,装的书册东一张,西一页,不成系统。 后来陈秋得知此事,索性將文稿重新誊雋整理,写成一本集录。 每装完一本,伢子姐便会小心的用布包住,放进香樟木打造的箱子里,每逢大晴天,还会取出来晒晒,宝贝的不得了。 “小孩儿嘛,到处玩儿去,一看身上脏了,怎么办?” “嗯。” “洗澡!门口就是海,滋啦一下肚兜撕下来……” “这都长身上了!” “黏住了嘛。哭嚓就跳海里游啊,边游泳边搓这滋泥儿~” “誒呦!” “他得弄乾净啊……” “天爷呀~” “可人家龙宫里也有三太子,龙王三太子炒饼。” “敖丙!” “敖丙正跟那儿吃炒饼呢!正吃著高兴,好傢伙,飘飘然下来了,三太子一看龙鬚之上掛满了滋泥儿……” “我天爷呀!” “当时就急了,碗放下来,介似干嘛呢?我介好水儿哪那么些滋泥儿啊?” “这三太子怎么天津口音啊?” “这不离海近嘛!” “呦,演著呢?” 杨立安提著一个匣子,红光满面的走了进来。 六子听到来人话音,相声立马顿住,扭头望去,忍不住咧著嘴迎了上去。 “呦呵,爷们儿,送喜来啦?” 六子说著,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往那匣子上贴。 “那是!今儿专门儿给您二位送喜来的!”杨立安手中匣子往桌上一敦。 “您二位这回可是露了大脸了,张家对您二位满意的不得了,还特意嘱咐管事的,赏钱厚著给,这不……” 陈秋洗了洗手,掀帘走出书房,院子里,六子丝毫不避讳邓老板,直接提溜起匣子,掂了掂。 “赏了多少啊?” “连包带赏,总共三百块,跟人家梨园大角儿也不差多少了!” “嚯,这可不老少!” “可不是?您不知道,现如今您二位的名声,京津一带那都传遍了,依我看,要不了几天,上海滩都得请您二位去出堂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