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最当央武相声的摊子,陈秋六子满头汗水,衝著围满的人群抱拳拱手,不住的作揖。 “各位,时候不早了,咱该吃饭吃饭,该回家回家,別一会儿小媳妇抱著孩子寻过来,埋怨我们弟兄俩勾搭她老爷们儿,您说我们冤不冤?” “不走!” “再来一段!” “来一段……不过癮!” 围著的人们大声嚷嚷著,有些衣著光鲜的,一边嚷嚷,还一边扔著钱,看的周围艺人眼红不已。 “不过癮啊?那想听什么呀?” 陈秋一边躲闪,一边笑著询问。 “绕口令” “八扇屏!” “数来宝!” “同仁堂!!” “听同仁堂!!!” 眼见喊同仁堂的人越来越多,陈秋六子二人相视一笑,只见六子佯装沉吟道: “同仁堂啊……”说著,扭头看向陈秋:“同仁堂边上有豆腐坊没有?” “那指定有啊?”陈秋立马进入人物,理直气壮的说到:“你问问大伙儿,同仁堂旁边能没有豆腐坊么?” 六子闻言笑著扭头问大伙:“有么?” “有!!!” 眾人齐声声的喊著,还有个伙计,也不知是听了多少遍,手中托起一板豆腐,藉机起鬨道:“有,我就在那儿卖的!” “嚯!生意兴隆啊!” 这突然的举动,嚇了陈秋六子一跳,但隨即,圈里圈外的人都笑了起来。 “成,既然有,那咱就得唱!” “打板就唱啊!” “同仁堂,开的本是老药铺,先生好比甩手自在王……” 七块竹板,上下翻飞,从天桥巷口,打到天桥当央,从露天撂地,打到酒馆园子,从下处杂居,打到独门小院…… 两年时间,陈秋打出了名,还凭藉『陈派快板』在相声门换了一套门户,没有拜师,但相声门当代门长-瞪眼玉子亲自登门下帖,代表相声门换艺。 相声门添了快板书一套產业。 而陈秋,在相声门单开一支,不仅相声门的活儿他可以隨意使,还有摆知收徒,开山传艺的资格。 有了门户,陈秋也算是踏入了江湖的门槛,別的不说,与其他行当的艺人交流起来方便了不少。 这下子陈秋可有活干了,隔三差五的就跑去跟各路同道们交流换艺。 虽说江湖子弟千两黄金不卖道,但若是平等交流,以艺换艺,不涉及绝活儿,倒也没几个真翻脸的。金古黄梁,他改了评书改评弹,改了鼓书改京韵,一折京戏,他能改成二三十种小曲翻著花的唱。 不仅学了新鲜玩意,看会的那些能耐技巧也过了明路,这一来二去的,倒也真让他换出点名堂。 远了不知道,起码京津一代江湖同道,都听说过这么一个伙计,且不提能耐深浅,单会的是真多。 而卖艺这门子,名气就是钱,虽然更多是享誉业內,但大伙儿抬举下,进项也著实是丰富了不少。 如今二人主在园子,天桥也去,但只是偶尔助个演,时不时应个堂会,或红白喜寿,或商铺开业,有时钱给的足,青楼妓馆也要跑一趟。 每月连包银,带各路劳务,差不多能见二百来现大洋,这年头,一个次点儿的杂院也不过如此了。 二人破份半劈,每月落到手里约摸百来块,搬离了下处,买了套院子,继续当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