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的环境,从没遇到过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有了矛盾,往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很少会去想要报復什么。 可如今的他有些变了,安全感缺失的环境让他变得有些应激,他想要防一手! 总不能寄希望於张公公不对他赶尽杀绝吧? 手里有剑可以不用,那是他心胸宽广,但手里没剑,那就只能被动。 他不喜欢被动! 扫一眼便將报社地址记在心里的陈秋,隨手將敛好的报纸又扔了回去。 “算了,太贵,不要了!” 这下子,轮到报童急了,他已经把那五个大子儿当成他的囊中之物,现在到手的钱飞了,怎能不急? “欸,別呀!你这都过手了……得,小爷我今儿刚开张,偏你一回!四个小子儿” 眼见陈秋好似真的不要,报童急忙上前,摆出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模样,直接给打了个四折。 “爱哪哪去!” 旁观的食客们笑呵呵的看著热闹,既不帮报童讲好话,也不提醒陈秋这些报纸实际多少钱,只是在一旁起鬨架秧子。 “得得得,没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俩!俩子儿!俩小子儿!” 陈秋叫来饭摊老板结了帐,起身向著天桥处走去。 “马勒戈狗艹的……” 见实价仍旧不买,报童气急败坏的骂了起来,一边骂,还一边抹起了眼泪,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时间,食客们笑的更欢了。 ----------------- 妆金点彩的院落里,张公公坐在软塌上,怀里搂著一个清秀的小廝,咧著嘴,露著豁牙,痴迷的看著戏台上的戏码。 张公公年纪大了,有戏看,有小廝隨著蹂躪玩耍,像喜福成那点子小事他是不会惦记的。 真正念念不忘的,是仰仗他威势生存的那些管家奴才,甚至比张公公本人更仇视这些以下犯上之徒! 因而儘管张公公没有提过,但管家仍要为主子杀鸡儆猴,给这些忤逆之辈长长教训。 “事儿,做好了么?” 管家翘著二郎腿,端著盖碗,气定神閒的,可比张公公的派头足的多。 那经理卑著身子,一脸討好。 “您放心,那小王八羔子已经被赶走了,各大戏班也都放下话去,在这四九城里,还没有不给咱面儿的班子!” 管家闻言未露喜色,反而瞥了那经理一眼。 “什么羔子不羔子的,想成事儿,要少说脏话!” 那经理轻轻给了自己一小嘴巴。“誒呦,您瞧,该打……” 管家见此颇为满意,轻轻抿口茶盏,来了兴致,给那经理传授起了做奴才的经验。 “咱们做下人的啊,指著主子活,就得时常替主子著想。说脏话,跌了主子的位份,你让別人怎么看主子?” 那经理一脸恍然大悟:“还得是您老,小的我这儿还有的学呢!” “呵呵,回头啊,把那个……叫……”管家想不起那个班社的名字,磕绊了好一会儿,才回忆起来。 “喜福成,对,叫喜福成的。 再找来,给老爷再演一场,让老爷乐呵乐呵,提前提点好,別再闹什么么蛾子!” 管家说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口中却在嘆息。 “那小伙儿其实长得也不错,可惜没那个福分,老天爷不许他吃戏饭,任谁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