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了室內凝固的空气。 顾淮野垂眸瞥见屏幕上的名字,指尖划过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时书仪轻柔的嗓音,恰到好处的担忧拂过耳际: “阿野,你和夏夏解释清楚了吗?实验那颗宝石,我確实不知情……我不希望她误会我。” 听著她全然被蒙在鼓里的声音,一股莫名的愧疚忽然攥住了顾淮野的心臟。 电话那端,她还在小心翼翼地维繫著与顾知夏的关係。 而电话这头,他眼前的这个人,却正声嘶力竭地要求他和她分手。 多么讽刺。 他无意识地放柔了声音: “嗯,知道了。” 隨即又散漫道: “只要我不误会你,不就行了?” “这算什么回答?你要好好说清楚才行呀。” 她带著一丝娇嗔,语气却认真起来: “而且那怎么能一样?她是你最重要的妹妹,你们感情那么深,我当然希望她明白,我不是那样的人。” 顾淮野抬起眼,对上顾知夏那双盈满泪光、写满委屈的眸子。 是啊,你不是那样的人。 可她却变成了这样。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如冰锥般刺入顾淮野的脑海—— 他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他守护了十几年的妹妹? 他偏过头,对著话筒低声道: “放心,她不会误会你。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那就好……” 时书仪的声音瞬间轻快起来,转而染上几分黏人的依赖: “阿野,我爸妈刚走。你不在,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明天就来。”他承诺道。 这句话一出,瞬间击溃了顾知夏的防线。 泪水毫无徵兆地涌出,她带著哭腔喊出声: “哥哥!” 听到她的声音,顾淮野几乎是下意识地掛断了电话。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眸色沉如浓墨: “顾、知、夏,你让我和时书仪分手——可以。那你也和傅时衍分手。”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顾知夏身上,那样陌生的眼神让她几乎窒息。 她从未见过哥哥这般模样,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心慌。 “哥哥……?” 她声音发颤: “你是不是也在吃傅时衍的醋?” 顾知夏慌忙从沙发滑落,赤著脚跑到他面前蹲下,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西裤边缘。 她仰起脸,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著他: “哥哥,爸爸说过,我和傅时衍联姻是为了顾氏,更是为了你。” “这是强强联合。就算以后我真的嫁给他,在我心里,他也永远比不上你!” 她急切地剖白著,却又在划清界限—— 她绝不会和傅时衍分手。 既然已经在顾淮野面前暴露了自私的本性,她就更不能越过那条危险的线。 兄妹关係是她最后的护身符,唯有顶著“妹妹”这个身份,她才能继续在他面前任性、索取,理直气壮地独占他的偏爱。 顾知夏继续道: “可时书仪不一样,她什么都给不了你。她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是顾淮野。” 顾淮野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顾知夏,你选择傅时衍,是因为你喜欢他,这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顾淮野到现在都记得顾知夏当初和傅时衍在一起后欢欣雀跃的模样。 “你不是为了顾氏,更不是为我。” 他声音沉静,坚定道: “而且,在我这里,感情永远凌驾於利益之上。” 这些年,他为了执掌顾氏付出过太多代价。 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產业,曾让他数年间保鏢不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