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别出手了!” 多年来这还是尘镜第一次听到道歉,面色不由得一软,又见后者脸上的惊恐之色,以及从体内涌出的浓郁情绪能量,心中便又是一软。 “照我说,用不着那么麻烦,直接一巴掌拍死了倒还省事!” 可是这些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直到他长到了十岁。 高肿着两边脸颊的江一天,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不敢对尘镜露出丝毫的不敬之意,劫后余生地看着后者。 “我看还是杀了吧!”秦显适时地威胁道。 感受着被震得失去了知觉的双臂,一股极为强烈的危机感出现在了江一天心中,后者是真的打算把他打死啊,若没有金光盾,挨上这么一拳,他江一天即便不死,那也相差不远了。 直到江一天那三个他久违了七八年的字眼——“没娘养”,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耳中,往昔的阴影如潮水般涌入心头。 金色的能量涟漪在拳头跟圆盾的交接处荡漾开来,强悍的能量冲击震得江一天连退十几步,但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看着脸上渐渐有了笑容的小道士,老道士也笑得很开心。 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狠狠地将拳头砸在了圆盾上。 每到此时,他就忍不住泪如泉涌。 尘镜一步未退,还颇有挑衅意味地给江一天比了比小拇指。 “符宝!?亏你也舍得!” 尘镜没理会从江一天体内涌进眉心的情绪能量,黑着脸道: 尘镜说话间,秦显也来到了二人身旁。 而尘镜却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急速奔向江一天,伸出了拳头便向后者砸去。 老道士给他起了新的名字,叫做尘镜。 “当然要活,当然要活,要我怎么做你说就是了!” 他自小就没有娘亲,老爹又是个酒鬼,对他不管不顾,如孤儿一般艰难地长到了六七岁,而后便捡破烂自食其力。 对话的是两个苍发老头,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只是包括尘镜在内的几人,貌似都没有发现这两个老头的存在。 “这小家伙竟有金丹后期的修为,还会天机谷的锁空阵,当真是少年天骄,只是看这样子,怕是被一天那孩子给激怒了,咱们要不要出手?” 因为生于深渊,所以他深知黑暗的冰冷与绝望,所以他善良温暖,不想别人跟他一样,陷入那无尽的深渊,于黑暗中痛苦挣扎。 “我骂的是难听了点,但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江一天瞅了秦显一眼,心中叫苦: 江一天牢牢地抓着金光小盾,迎上了尘镜暴怒的一击。 尘镜不怀好意地看着江一天,说道: 见尘镜奔来,江一天面色一变,赶忙祭出了一张金色符纸,符纸在江一天的手诀中,登时化为了一面金色圆盾。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尘镜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自是因为被江一天一语戳中了软肋。 看着突然暴起的尘镜,江一天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恐慌。 “哎!乖孙子,以后每天都要记得喊我爷爷,以贫道的辈分,你喊我一声爷爷并不亏!”尘镜终于展颜一笑。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这两巴掌算是给你个教训!” 见此一幕,树上的两个老头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也只有在老道士跟前,这个老练规矩像个大人的小道士,才会像个孩子,才会撒娇,才会打泼。 但又连忙说道: “我说大哥呦,这妖孽好不容易饶我一命,你又横插一脚作甚啊?” 在老道士的悉心呵护下,尘镜渐渐地忘却了自己挣扎的模样,那些如阴霾一样的回忆,也被他深深地埋在了心底,锁在了潜意识中。 虽然他发现自己力气很大,打架从来不输任何小孩,但那些孩子在打不过他的时候,总会骂他是没娘的孩子,有人生没人养。 他非常羡慕那些有娘的孩子,他也非常想吃上一口娘亲做的饭,穿上娘亲做的衣裳跟鞋子,想躺在娘亲怀里,听娘亲喊他宝贝,让娘亲给他洗澡。 从来没有吃过娘亲做的饭,从来没有穿过娘亲做的新衣裳,一年四季总是一身破烂衣衫,一副污脏的乞丐模样。 “这……能不能换一个?”江一天满脸苦色。 见到金色圆盾,尘镜冷笑一声。 可他根本就不是尘镜全力出手后的一合之敌,倒飞而出的同时,又狂喷出了一口鲜血。 树上相较而言,一个不那么苍老的老头忍不住笑道。 “有什么好笑的?这小子如此欺辱我长生谷的少谷主,待少谷主吃足了苦头,得到教训后,定要让这小子好看!”另一个老头却盯着尘镜说道。 “你呀,就是将这些虚的东西看得太重!”前者摇了摇头,无奈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