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追问。谁知他也迅速追了上来,双手抓住我的手臂,有些焦急道:“你看着朕的眼睛,回答朕!”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慌乱极了,答案明明很明显,我不会爱一个不爱我的人,不会爱一个不专情的人,可为什么我告诉自己我不知道? 我真的在逃避什么吗? 我又为什么要逃避呢? 看我一直不回答,他索性强行把我身子转了过去,更着急道:“你在逃避什么?为什么不回答?!” 我深吸了一口气,企图平复自己慌乱的心情,接着轻轻动了动右肩,他会意地松开左手,摊开掌心。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说你不会爱我?” 我收了手,一直凝视着他。而他紧握我的另一只手渐渐松了,眼神也不知落于何处,低下了头。 “是不是你也不知道?既然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强迫我知道?” 他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慌乱,转眼看着我道:“朕知道,因为朕是帝王,不能随意地爱一个人,也不能随意地恨一个人,可是你跟朕不一样!” 不一样?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我甩开他扶着我的另一只手,愤愤地在他掌心写道:“那好,你答应放了他们我就告诉你,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好!朕这就放了他们!”他朝殿门大喊了一句:“孙文英,即刻去宫正司传旨,放了这次随行的宫人。” “是——” “现在你可以告诉朕了,说吧。” 其实我才不管他能不能明白呢,我的目的是让他放人,现在我达到了。 我粲然一笑,调皮地在他掌心画了个圈,之后才轻轻写道:“因为我会爱一个不爱我的人,并且我希望我爱的人身心都只属于我,然而这两点你都做不到,明白了吧?” 他的眉毛一蹙,突然抓紧了我的双肩:“倘若朕都做得到呢?!” 你都做得到? 我冷不防又被他吓了一跳,企图挣开他的双手,而他仿佛也明白了我的不适,突然就松开了。 “罢了,咱们不提这个。” 他站直了身子,背着双手转过身去:“你以为朕这次去护国寺是真的为了祈福吗?”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声音里藏着隐隐怒气:“你知不知道是你的行为毁了朕这几个月来的筹谋?!” 他转过身来,眼底燃起熊熊怒火,仿佛一只猛兽要将我吞噬:“这件事情,你又打算如何补偿?!” 我陷入了无比惶恐与惊愕之中,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 既然他不去祈福,那他去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那个太宁是什么人?一切远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太宁?就是那个和玲珑长得很像的太宁吗?! 我猛然一惊,又抬起头来惶惑地望着他,纵使他的眼神是那么愤怒,我也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仿佛在问他要一个答案。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帮你吗?如果你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相信她?” 太宁为什么要帮我?我……我确实没有细想。 “倘若你相信朕,就告诉朕为什么要跑出护国寺。” 我……我突然变得六神无主,痛苦地捂住了头,似乎不愿再想。 “素素,告诉朕,你要知道朕绝不会害你。” 什么?!他叫我什么?! 素素?! 我骤然转头望他,只见他微微一笑,宛如一杯丝柔润滑的西域美酒,慢慢渗入我心底。 不!这一定是他的计谋,上谋攻心,我不能陷入他的阴谋诡计里! 我赶紧回过头去,强迫自己定下心神。 “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朕看到你天真无邪的模样,就深深地明白,其实你不属于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 “倘若朕卸下面具,你还认得朕吗?” 面具?!什么面具?! 我几乎是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眼神又惊讶又恐惧。 他突然讪讪一笑,用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脸,道:“也是,朕戴着这张面具太久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本来是什么模样。不像你,仿佛永远都不会变。” 他是想表达自己一直戴着面具做人么?可我怎么看着不像? 而且他为什么突然叫我素素? 倘若朕卸下面具,你还认得朕吗? 我反复回想着这句话,一个惊恐无比的想法突然窜入我脑海。 莫非……他是那个戴着虎皮面具的男子? 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 我拉起他的一只手,一笔一划写道:“你有虎皮面具吗?” 我企图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答案,可他脸上除了迷惑什么也没有,只道:“虎皮面具是什么面具?” 不是他? 我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松了口气,徐徐放开手。 看来不是他。 幸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