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山沟里的烟还没散尽。吕布骑着赤兔马沿着沟道走了一遍,高顺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竹简记录战果。“校尉,清点完了。”高顺收起竹简,“敌军战死一千一百四十二人,俘虏四百二十七人。”吕布点了点头。“重伤的给个痛快,轻伤的包扎。俘虏不杀,编入劳役营,干满三年给自由民身份。”高顺愣了一下。他从小在边军长大,见过的俘虏不是砍头就是卖为奴隶,从没听说过这种处置方式。“校尉,这不合规矩。”“规矩是人定的。”吕布催马往前走,“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回到营地,魏续、曹性、郝萌已经等在帐中。吕布坐下,接过张辽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口。“报伤亡。”魏续说守南口战死七人伤二十三人,曹性说弓骑队战死三人伤十一人,郝萌低着头说自己的队战死十二人伤三十一人,请校尉责罚。吕布没有责罚他。“战死的弟兄,每人家里发二十石粮食,五百钱。名字刻碑立在校场边。以后每战如此。”帐中安静了一瞬。这个数目是朝廷规定的三倍还多。魏续眼眶发红,郝萌把头磕在了地上。吕布摆手道:“这次的抚恤从军费里挤,不够的我掏腰包。”他转向高顺,“俘虏编入劳役营,你负责管他们。曹性抽几个人盯着,谁敢跑就射。魏续带人去打扫战场,能用的兵器马匹全收回来,马肉腌上够吃半个月。郝萌今天歇一天,明天恢复训练,装备优先补充。”众人领命散去。张辽端水进来给吕布洗脸,欲言又止。吕布问他怎么了,张辽低声道:“校尉,您昨晚那一枪太厉害了。那匈奴将领的甲胄那么厚,您一枪就捅穿了。”吕布看着这个十五岁少年眼中的光,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杆木枪扔给他。“基本功,扎枪一千下。每天一千下,不准偷懒。一个月后动作走样,你就回去养马。”张辽抱着木枪跑到帐外,一枪一枪地扎起来。上午过半,张奂的传令兵到了。来人是军候李肃,白白净净像个账房先生。他满脸堆笑地说张将军请吕布去雁门关,商议匈奴左贤王的事。吕布心中冷笑,历史上就是这个李肃说服原主杀了丁原。他不动声色地安排好营中事务,带着曹性和二十名弓骑出发了。曹性在路上压低声音说:“校尉,那个李肃,我觉得他笑脸底下藏着东西。”吕布点头:“你替我盯着他就行。”雁门关的城墙在暮色中出现。张奂在议事厅接见吕布,厅中坐着几个军司马和校尉,目光各异。一个二十岁的校尉,八百破两千,斩左贤王幼子,这份战绩让有些人佩服,也让有些人不是滋味。张奂指着一个中年文士说:“这位是刺史大人的幕僚,陈宫,陈公台。”吕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