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外事堂,李青山並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一个月前。 他带著族人的期盼,还有一起凑出来的三十多两银子,在堂兄李铁的带领下,入了武馆。 李青山知晓自己有自愈天赋在身,註定能起来。 但也没想过自己会起来的这么快。 如今名录武籍,不说其他优待,单单是手上的千两白银,就是一笔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巨款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 李青山十分好奇自己回去后,族人的反应。 想必一个个,会目瞪口呆吧。 哈哈。 李青山也没空著手回去。 他先是去车行,拿出自己刚刚到手的武人牌籍,租赁了一辆马车和车夫,又让车行的人,帮自己採购了几车的物资。 等临近下午了。 一群人才出了县城,朝石头村的方向赶去。 李青山离开后不久。 有消息灵通的,去王孝府邸、还有李青山新领的府院那边拜访,却没见著人,只能带著拉来的礼物离开。 李铁岳父张守拙今日不当值。 他正在附近的茶馆吃著零嘴,听书消磨时光。 见著街道上那间空出来的府院,不时有人上前拜访,茶馆中同样悠閒的人来了兴趣。 周围几条街道的府院,都是铁腿门给武人们歇脚的地方。 这是有新晋的肉身境武者啊。 “给张教习这桌上一盘凤爪。” 一富態中年,朝伙计张罗了一句,隨后笑眯眯坐了过来:“张教习,您是八號武馆教习,可知这府院的情况?” 张守拙也在想这事呢。 他摇摇头:“这倒是不知,反正不是我们八號武馆出来的,怎么,王员外是想投资一二?” 富態中年摇摇头:“投资就算了,苦境的生意,不是我这小门小户能碰的,只是家中有女,正是及笄之年,我这当爹的,呵呵。” 边上有人听了,摇摇头:“老王,这么急干嘛,要我看,不如再看看。” 靠著苦境流出来的资源。 县城中,即使只是小富之家,只要肯投入,再耗费时间,慢慢磨,培养出肉身境的族人並不难。 难的是在之后的苦境服役中活下来。 不然真以为铁腿门那么大方,送钱又送房,专门做慈善啊。 其余人听了,皆是点头。 富態中年不以为然,只是將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他们这些人看似过得悠閒,其实是县城里比较尷尬的那一批,上不上,下不下,全靠每一代都养出一两个肉身境顶著。 子女想要联姻那些站稳脚跟的武人,真不容易。 反正他女儿多。 看到机会就將女儿丟出去。 说不定就能碰著个命长一些,能站稳脚跟的肉身境武者。 只要碰到一个,就是赚了。 就这,他都担心对方看不上那点嫁妆,女儿丟不出去呢。 张守拙听著眾人討论,心中更是苦闷。 他儿子不成器。 两个女儿,大女儿还好,嫁的不错,以后能给家里一些助力。 小女儿 誒。 车厢內,李青山正在翻阅外事堂赠送的《武者通策》。 这上面,一部分是关於清远县城和周边势力的信息。 另外一部分,是关於铁腿门的信息。 这些信息,对於那些县城出身的武人家庭,可能只是些常识,但对他来说,却是及时雨。 简单粗略地看了一遍,李青山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 他有些理解王孝之前说的话了。 县城之中,设有镇灵。 一旦有武人突破肉身境,朝外逸散的生命气息,就会发生质变,隨后被镇灵悄无声息 地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