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人沉默地在村中土路上前行。 路过的一些房屋,漆黑的窗户前能看到有人影晃动,好似有人在借著初升的月色朝外窥探,却没人敢发出声响。 等抵达张家屋外的时候,李家已经匯聚了二十四人。 隨著李铁挥挥手。 老一辈李家人熟练地分散在各处,点燃一个个用来迷野兽的药草糰子。 拿著竹弩、网兜、猛火油和套马杆的几人,也占据高位,確保不给张家人一点逃脱的机会。 隨著眾人站好位置。 几个小年轻,包括李青山在內,按著李铁路上的布置,朝著住著人的房屋衝去,对著屋门猛地一踹。 砰砰砰~ 伴隨一声声木门被踢开的响动。 一个个点燃的草药糰子被精准地丟进了一间间房屋內。 紧接著便有哭喊声和咳嗽声从屋里传来。 李青山守在门口一米外,面无表情。 没想到觉醒宿慧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染血。 草药糰子丟进屋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李青山守著的房门內,突然传来一声好似野兽频临死亡时的绝望咆哮。 下一刻,一道身影埋头从房屋內衝出。 好似藏在骨子里的本能一般,李青山刚意识到有人想要衝出来的时候,手上柴刀,已经快准狠地砍在了对方的脖颈。 伴隨一捧顺著不规则刀锋迸射而出的血丝打在脸上。 李青山才后知后觉,刀也不拔,抓住对方肩膀,直接將对方软下来的身体拖了出来,顺便让开堵门的位置。 在他身后,正准备补刀的李铁挑了挑眉。 之前在家里,李铁就感觉李青山这个小老弟让他有些陌生,现在更觉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小老弟。 闻著空气中瀰漫的铁锈味,他压下心中思绪,提著手上的刀,上前接替了李青山让出来的位置。 李青山拖著手上的身体来到空地。 借著月光,他才发现这人是张三的大哥张大。 对方的大儿子,正是张三口中那个长成了武骨的侄子。 在他印象里,张大就像一头只知埋头耕种的老牛,勤恳孝顺,无怨无悔,是妥妥的良家子、老实人。 可惜,李青山是一个屁股决定脑袋的俗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张大再无辜,身为张家人,今天就必须死! 张大此时也看清了出手的人。 他瞪大眼睛,死死看向一半脸藏在阴影中的李青山,吐著血沫子,嘴唇蠕动:“为什么” 打了他们全家一顿、抢走那么多东西还不够,现在竟然要来灭他家满门。 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啊! 李青山抓住嵌入张大脖颈的柴刀把柄,轻声道: “叔,你儿子跟著张三欺辱我弟,调戏我妹。 张三被打后,躺在房间咒骂怨恨,说你儿子是武骨,说要让我们李家男丁死绝,女丁千人骑 你说张家要不要灭?” 张大: 合著张家不死,死的就是李家。 他是个老实人,脑海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张三,我鈤你n!!! 见张大一动不动,李青山心中瞭然。 看张大的反应,他儿子应该真长出了武 骨。 作为一名砍人从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