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骂道:“你个混账王八羔子,想死别带上老子!鼻子下面那个洞要是缺个把门的,老子不介意帮你缝起来!” 此时韩元赋还在乡塾中读书,尚未散学回家,故而负责招待两位仙家的就只能是他的一对父母。 这话说的,啧啧,章锦淮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面上不置可否,只是笑道,“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章锦淮,是云林宗门下弟子,负责此次谈买卖的全过程,我想说的是既然是做买卖,自然双方都会想要个好价钱,最好是你我双方都能双赢,那就最好不过了不是?” 中年汉子韩夔一如既往的憨厚木讷,自家婆娘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发话他就蹲在铺子门口一言不发,这个朴实的乡下汉子这次倒是看了一回眼色,知道有贵客登门,他就没有拿出那个如往日一样只要蹲在门口就想着脱鞋的习惯,只是安安静静蹲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抬起头来看一眼那两位坐在铺子里待客的椅子上的仙人,再回头看一眼五方亭那边朝北的那个路口,以往的时候,儿子散学都是从那边回来的。 少年默了默,干脆放弃了挣扎,也不再抗辩,直接闭嘴抬头,继续看着树梢发呆去了。 “二位,按理说登门拜访,与人谈买卖,总该备些见面礼,但是我们这一趟来的有些匆忙,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我这里只有两块不怎么值钱的暖玉,不妨就送予二位聊表敬意,它们于仙家修士而言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对于普通人会有些延年益寿的功效,保一保二位能够无病无灾应该勉强也还凑合,就算是个礼数,还希望二位不要嫌弃。” 这回轮到那打更人翻了个白眼,偷摸鬼祟看了眼镇西的方向,低声道:“你个狗日的是不知道,范掌柜家里真有个未出嫁的闺女!” 侯君臣看着少年尴尬的表情嘿嘿怪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不是人之常情?我要是你这个岁数,我也喜欢长得漂亮、人品又好的好姑娘,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仙家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看了眼无事可忙就蹲在了门口靠着门板的那个黝黑汉子,又打量了一番明显有些手忙脚乱的美艳女人,圆润丰满,风姿绰约,其实对于她端上茶几的那些茶水糕点之类反倒是没有多大兴趣,见夫妇二人忙完之后就都在铺子门口那边,挨在一起一蹲一站,对着门外望眼欲穿,便觉得这些乡下人看着日子勉强还算过的去,但为人处事就差了些,不够大器,于是回过头看了眼坐在茶几另一侧的那位与他同来的护道长老,二人对视一眼之后,各自不着痕迹微微点头,随后便仍旧由这位年岁不大的富贵少年公子开口。 邋遢汉子自顾自乐了半晌,见少年不愿意再搭茬也就没再挤眉弄眼往下多说,每个少年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朵放在心头的俊秀桃,有些人得天独厚,一朵桃开得浓艳馨香,沁人心脾,有些人的运气不太好,就仅仅只是一只尚未长开的骨朵,偷偷摸摸放在心底,偶尔有了些空闲才会翻出来看一看,小心翼翼,珍而重之,不与人闻,又希冀着开月圆,香气满人间。 柳玉卿听着这话,心里想着这仙人占着个仙字,可这做买卖的功夫,丝毫不输她这个开铺面开了十来年的食铺掌柜老板娘,年岁不大,手段不低。 心里这般想,但面上自然不敢有半分不敬,只能是陪着笑讷讷无言,等着那富贵逼人的仙家公子真正的下文。 楚元宵词汇匮乏,又觉得说“婆娘”二字好像是对那位圆脸和蔼的老人家不太敬重,于是磕巴了一下才说出“媳妇”这个词。 楚元宵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道:“不是有崔先生他们定的规矩在吗?” 侯君臣看了眼少年,随后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道:“所以你现在脑袋还在脖子上,是得好好感谢那几位镇住了场子,不是所有人都敢像那水岫湖一样无法无天,但问题是你怎么能保证时间长了之后,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柳玉卿听着这话本想高高兴兴点头迎合,话到唇边又骤然收声,本想脱口而出的话在心里过了过之后又改换了说辞,柔柔笑道:“仙家公子这话说的谦虚了些,在我们这样的乡下人眼中,神仙便是神仙,哪里有什么高低之分?今日贵客登门,还能赏脸与我家那个臭小子谈买卖,那是我们的荣幸,高攀的很了,所以这位公子可万万再莫要自谦了,折煞我们了不是?” “既然是做买卖,就该有讨价还价的过程,说实话,我本意其实是不愿意从山水迢迢的石矶洲远来这一趟的,如今蹲在我云林宗山门外求着拜入其中的人还有一大堆,人数可能都远超了你们这座乡下小镇的人头数,其实要求天赋是一回事,但生于这个天地间的人不计其数,有天赋的人亦不在少数,那些站在山门外的人能不能迈进山门,要看天赋气运,更得看个人的努力,二位以为这话说的可对?” 侯君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噎了个半死,愣了愣之后毫不犹豫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少年后脑勺上,随后转过身朝着镇西的方向连连拱手抱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