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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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盐官镇五方亭。

    这个地方,在小镇上来说一直到都是最热闹的地方,一年四季,冬月午后、夏天傍晚,都会有镇上的老人小孩大小居民在闲暇时来这凉亭中晒太阳或者是乘凉,一大帮人聚在一起聊天吹牛,天南海北地侃大山,或者是听说书匠说书……

    故而小镇上的张家长李家短、无数的新奇故事或是小道消息大多都是从这里传开来去往四面八方的。

    贫寒少年从镇东口走到十字路口处时就看见中心位置的那座五方凉亭内围满了人,都是下棋的和看人下棋的。

    不光石桌旁的石凳上有人坐,凉亭四周的靠椅上也坐满了人。

    听说书的路先生说,这种亭中长椅官名叫作“鹅颈椅”,但是好像还有个据说是有典故的叫法也管这些长椅叫作“美人靠”或者是“吴王靠”,也叫“飞来椅”,很是讲究。

    不受待见的贫寒少年自然不会没有眼色,做那种贸贸然进入凉亭的莽撞事,他只是站在街角无人处,放眼打量,希冀着能从外貌上看出来,邋遢汉子给他的那句指点到底是说的谁。

    只是还不等他有结果,凉亭那边就有人因为观棋手痒又插不上嘴觉得无聊,所以转头高声招呼那个时常坐在路口东北角的说书匠,“路先生,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说段书来听听?”

    端着那把精致茶壶一边喝茶一边看书的说书匠闻言抬头,朝那边瞥了一眼,倒也不扭捏拒绝,笑眯眯放下手中书籍,朗笑一声,同样以高声应和道:“行啊!来来来,各位看官都来往前面围一围,且听我来给大家说上一段,今日的这一段故事可是大有嚼头嘞!不听可惜了!”

    原本还在观察人群的少年站在街角里,在这一来一往两声对答过后,他若有所思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已经起身正襟危坐,等待着看官们围满聚齐就准备开书的说书先生身上……

    富贵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道:“那岂不是正好吗?这里的规矩不允许我们对土著动手,但没有禁止在那些贱民主动攻击我们的时候还不许还手!他若敢来找我,我正好得着个弄死他的理由!”

    “所以,即便我愿意帮你,你觉得你能拿什么来还欠我的这笔债?”

    “那把刀事关重大,来此之前早有定计,所以老奴斗胆请妇人该下决心处绝不可有恻隐之心,否则因小失大误了大事反为不美。”老妇语气平淡,似乎只是说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美妇人见状只能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再深究,继续问道:“那你打算如何解决?”

    富贵少年看着老妪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想了想又转头与美妇人道:“母亲,为防意外,此事可能还需要您稍微关注一二。”

    说书匠似乎是想要吊一吊围成一圈的听众们的胃口,说到一半突然停下话头端起书桌上那把精致的紫砂小茶壶,对着壶嘴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神神秘秘笑问道:“各位看官可知道这年轻人是何方人士吗?”

    只是没念过书的贫寒少年大多都听得懵懵懂懂,虽然偶尔遇上这位路先生说书也会听一段,但都只当是个过门,有时候觉得顺口的还会跟着学上一学,却并未真的懂得过其中意思,也不知道旁的看客是不是能听懂?

    柯玉贽微微后仰,智珠在握,冷冷一笑道:“这个地方对我们这些外乡人的限制太多了,贸然亲自动手很容易被针对,但好在他们的规矩里没有说过不允许镇民之间有所冲突。”

    少年闻言一笑,“路先生今天说的这段跟以前的不一样?”

    一身灰色长衫的说书匠看着少年有些难言的表情笑了笑,也没有打算继续为难他的意思,他用手中折扇在桌沿边上轻轻敲了敲拉回了低着头的少年的注意力,然后淡淡道:“咱们脚下的这块地方,注定了在这里的每件事,都会自觉不自觉的在将来衍生出来很多后叙的事情,你说它是天命昭昭也好,说它是因果循环也罢,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路先生,我从没有能借钱给旁人的福气,也没有那个面子能从旁人那里借到钱,所以我不知道欠人的债是什么感觉,不过欠人人情是什么感觉我还是知道的,并不好受,欠了人情还不上就更不好受!”

    屏着呼吸听故事的人群里有人笑着搭话:“路先生,该不是要说这人是咱凉州的吧?”

    柯玉贽摇了摇头,“他背后有没有人,或者有什么人,这人又会是什么境界……这些目前都还不清楚,但想来应该不至于太过厉害,否则他也不至于混到如今这般落拓!另外则是有可能,他会用那把刀换一个援手也说不定,请母亲坐镇不过是为了防患未然,避免马失前蹄的后手防备而已,不一定会需要您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