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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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说,她没有那个资格知道。

    太子妃的祖父为当朝前首辅,父亲为承恩候,母亲是清平郡主,她自打生下来就千娇百宠,是京城中真正的高门贵女。

    而周承徽……

    丁香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周承微的家世有些难以启齿,外人只知晓她父亲只是京外的五品官,实则周承微有个外人不知道的关系。

    陛下身侧的太监总管,是周承徽的干亲。

    当今陛下颇为沉迷仙术、道术,而那太监生得好,嘴又圆滑,周承徽本只是个五品官的女儿,后却不知怎的跟那太监攀上了关系。

    这事许是难以启齿,或许是特意被人警告过。周承徽再是霸道跋扈,也从未将这层关系对外说过。

    何况,这陛下身侧亲近的太监总管,又有谁知道是不是陛下授意的呢?

    太子妃显然也是想到了这茬,面色越发地难看起来。

    她生的是当真的温柔,平日里瞧着也是极少发火的,只面色再难看,却依旧还是一点一点地忍了下来。

    “重新替本宫梳妆吧。”

    仰起下巴,太子妃目视着前方。

    丁香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殿下如今在朝中,周承徽的生辰,太子妃起码也要露个面,不然有心人知道,背地里嚼舌根说太子妃不大度,见不得周承徽好。

    何况,这东宫哪里有不透风的墙?都是在这紫禁城里,风吹得一举一动,陛下那儿,皇后娘娘那儿都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见主子想通,她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丁香赶紧往往内

    殿,去给主子重新拿衣裳了。

    只她前脚刚走,后脚院子里的宫女就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丁香头也没来得及回,眉心立马拧起就开始训斥:“怎么回事,慌里慌张的。”

    那宫女跪在地上,抬起头,吓得一张脸色都白了。

    “主……主子。”梳妆台面前,太子妃正对着铜镜拔发簪,赤金的凤凰簪子插在两侧,下坠的宝石灼灼生辉。

    她掀开眼帘看过去,那宫女面色白得如一张纸。

    跪在地上哆嗦着道:“牡……牡丹花……”拿着簪子的手一顿,太子妃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宫女将手中的花盆捧上头顶,刚清早起来还开得正艳的牡丹花,如今却被人连杆折断,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叶子。

    余下的话一字一句压根是从嘴巴里挤出来的。

    “牡丹花被人摘了。”

    ——

    长亭殿内,戏班子已经开了嗓。

    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正是周承徽心心念念的那场戏。这戏她之前听过,是当时赵良娣心情不好,殿下叫来给赵良娣唱着解闷儿的。

    犹记自己当时才刚入东宫,只能坐在最下面巴巴地看着头也不敢抬。

    如今……周承徽搭在扶手上的手轻轻地敲打着,随着戏台子上跟着哼了几句,如今她也是坐在主位,受着旁人巴结得那位了。

    周承徽头微微扬起,听着身后时不时的声响。

    “这个季节,哪里来的牡丹?”

    “可当真是稀罕,牡丹可乃是花中之王,衬得周良媛是格外的娇艳。”

    周承徽头一侧,下巴扬起,阳光下她发髻上一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