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拿着厚厚的费用清单走了过来,语气公式化:“家属,去缴一下费吧。抢救费、icu床位费、药物和监护设备使用费,这是第一期的,后续手术和治疗费用会根据情况另行通知。” 林淑芬颤抖着接过那张单子,只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眼前便是一黑——二十八万五千元! 而这,仅仅是开始!后续的手术和长期治疗,无疑是一个无底洞! “我……我这就去筹钱……”林淑芬声音干涩,几乎是逃离了护士站。 她走到医院僻静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巨大的无助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钱?去哪里弄钱? 家里早已空空如也。之前变卖首饰、古董勉强维持生计,最后那三百万救命钱也被农民工讨薪拿走。 张氏集团早已易主,与他们再无瓜葛。林家?父亲林钟远在京城,上次拿出三百万已是极限,而且明显带着切割的意味,怎么可能再为这个“废棋”女婿投入巨额医疗费?更何况,父亲正在全力对付张河,恐怕也无暇他顾。 她翻遍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寥寥无几。打电话给以前那些所谓的“朋友”、“合作伙伴”,对方一听到是借钱,要么敷衍推脱,要么直接挂断电话,人情冷暖,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曾经风光无限、挥金如土的张家夫人,如今竟然连挚亲(尽管这“亲”早已变质)的救命钱都拿不出来! 林淑芬看着icu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看手中那张沉甸甸的缴费单,绝望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不仅仅是钱的困境,更是她人生跌入谷底后,最赤裸、最残酷的写照。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失去了财富和权势的庇护,在命运的无情打击面前,自己是何等渺小和不堪一击。 张天成的命虽然暂时保住了,但横亘在眼前的巨额医疗费,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林淑芬喘不过气来。 她该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张天成因为无钱医治而……她不敢想下去。 医院的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冰冷而刺鼻。 林淑芬捏着那张二十八万多的缴费单,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灼痛,更烫得她心慌意乱。 她颤抖着手,第一个拨通的是以前最巴结她、常约她一起做spa、逛珠宝店的李太太的电话。 “李姐,是我,淑芬啊……”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 “哦,淑芬啊,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是悠扬的钢琴曲,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我……我家里出了点急事,需要一笔钱救急,你看能不能……” “哎呀!”不等她说完,李太太就夸张地叫了起来,“真是不巧啊淑芬,我们老李最近生意也不好做,资金周转特别困难,我自己的零花钱都紧巴巴的,实在是爱莫能助啊!要不你问问别人?” “嘟嘟嘟……”忙音响起,对方挂得干脆利落。:()被赶出家门,我反手收购家族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