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的军靴碾过战壕碎石。 金属靴尖挑起染血帅旗残角，猩红布屑在晨雾里晃了晃，重砸回泥地。 他身后跟着七名雇佣军精锐。 黑色作战服绣银灰骷髅，风拂过，骷髅眼窝似盯着帅府，透着森冷杀意。 每人枪口都装了消音器。 枪管在薄雾里泛冷光，直指沈墨寒所在的帅府主楼。 “直扑帅府，先斩沈墨寒。”老鬼声音像砂纸磨铁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赏银五千块。” 他左手摸向腰间军用匕首。 刀柄刻浅痕——那是穿越前非洲战场的印记，是他唯一的“老伙计”。 林晚星躲在巷口断墙后。 断墙是昨日炮火轰塌的，砖石带焦黑弹孔，碎渣砸在她军帽上。 她指节扣紧手枪握把。 掌心汗水浸湿防滑纹，冰凉金属让她稍稳心神。 刚用空间传完三车急救物资。 还没擦去脸上灰尘，就听见老鬼等人的心声——满是杀戮渴望与对沈墨寒的轻蔑。 “不能让他们靠近帅府。”林晚星咬牙。 沈墨寒还在部署防线，若被偷袭，江城防线会乱。 她从空间摸出两枚诡雷。 手指拨引信保险，金属卡扣“咔嗒”响，在寂静巷中格外清晰。 老鬼停步。 眉头拧成疙瘩，肩膀绷紧，像嗅到危险的野兽。 他的“战场直觉”疯狂预警。 似有无形刀架在脖子上，冷意顺脊椎爬，让他打寒颤。 “不对劲，后撤！”老鬼低喝。 同时猛地侧身，动作快如风，作战服衣角带残影。 几乎同一秒。 林晚星扣扳机，子弹飞射，带尖锐破空声。 子弹擦过老鬼肩膀。 击穿他肩章，打在后方雇佣军头盔上，发出“当”的脆响。 那雇佣军闷哼。 头盔挡了子弹，却被冲击力掀得踉跄，枪差点脱手。 “找到你了，小老鼠。”老鬼狞笑。 嘴角咧出狰狞弧度，抬手朝断墙连开三枪。 子弹打在断墙上。 砖石碎屑飞溅，几块擦过林晚星脸颊，留下浅血痕。 林晚星滚进弹坑。 弹坑积着浑浊雨水，溅得她满身泥泞。 耳朵里全是砖石碎裂声。 “哗啦”响动不停，似无数手扒墙，要将她埋住。 她摸出腰间匕首。 匕首是沈墨寒所赠，刃薄锋利，柄缠防滑绳，握感稳。 眼神锁着老鬼动向。 通过心声知其想法——“左边视野好，绕过去弄死她！” 那里有块松动地砖。 是她昨日标记的，粉笔画圈已被雨水冲得只剩淡痕。 老鬼猫腰朝左移。 脚步极轻，踩在砖石缝隙，不发出声响。 枪始终对准断墙。 手指扣扳机，林晚星一露头，就会被打成筛子。 林晚星屏住呼吸。 胸口微起伏，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像擂鼓。 手指攥着诡雷遥控。 塑料按钮硌手，指甲几乎嵌进去。 老鬼靴子刚触地砖。 林晚星按下按钮，指尖传轻微震动。 “轰隆！” 爆炸震得地面颤，碎石尘土漫天，成一团灰雾。 老鬼惨叫。 被气浪掀得前扑，摔在地上，捂流血小腿翻滚。 战术裤炸开大口。 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碎骨隐约可见，鲜血染红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