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辛朝。” 好不容易聚拢的思绪轻轻一撞,就散。 庄春雨全身上下的注意力被迫集中在了某一处, 某一点。 完完全全失去思考能力。 她在感受藏在自己身体里,苏缈。 苏缈做的方式就如同她本人,春风化雨,耐心又温柔。 可越是这种时候,将耐心和温柔放在一起,对于急性子的庄春雨来说,恰恰是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没有听见想要的回答。 苏缈又悄悄加入一根。 然后她听见黑暗中,有人在很轻地吸气。 “苏缈……”庄春雨五指捞过她的小臂,自上而下,滑至手腕那处凸起的腕骨,软绵无力。 庄春雨在叫她。 苏缈没动:“怎么了?” 她声音沙沙的,柔柔的,倾身落吻。 温软的唇、湿热的吻,可以落在任何一处,庄春雨身上被她亲吻过的地方都像爬过密密麻麻的小蚂蚁,痒痒的,酥酥的。 黑夜将人感官放大,她们在欲-望中来回穿梭。 庄春雨看不见苏缈,却在将她感受。 心跳,呼吸,乃至指尖弯曲的弧度。 “……你动一下。” 庄春雨说,她其实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去适应。 “好,”这么会儿功夫,苏缈的吻已经落到她耳边,低低地笑,“动了。” 她动了。 一下。 又停了。 庄春雨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偏过头去找苏缈的脸,眉头轻蹙起,正要发作,苏缈的唇却先一步落下来,将她呼之欲出的一切,全盘接收。 又动了,猝不及防。 山呼海啸,层层叠叠,一浪盖过一浪,乃至庄春雨被整个地淹没。 苏缈能够轻易捕捉到庄春雨呼吸变动的频率,从而来判断对方的适应程度。 当她将这个人从里到外,完完全全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心里那丝浅浅的不快才跟着消退一些。 待到这一遭彻底结束,庄春雨才有空分析,为什么做到一半时苏缈会说那些怪里怪气的话。 “你说辛朝啊?” “你这醋吃得也太隐蔽了,鬼才能猜到你在反常什么……” “想不想的我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 苏缈看完整个的聊天记录,发现庄春雨已经枕在小臂上,闭着眼,昏昏欲睡,温暖的光线下她轻轻呼吸,看起来温顺且安静。 她凑过去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鼻尖,抵开唇舌,又是一个细腻缠绵的吻。 这才将人彻底放过。 “看起来挺有意思的,那我们就去水镇过年。” “江楚和,请你坐过去,旁边哪桌都可以,我们民宿没有对客人开放晚餐选项,这是我和朋友的私人聚会。”庄春雨还是第一次看见辛朝板着张脸,对一个人可以不留情面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