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缈盘起腿,易拉罐送到唇边喂了一大口酒:而后才慢慢吞吞开口:“庄庄,你不用为此感到有压力,因为是我要选择你,从一开始就是。” 苏缈的话匣子被酒精打开了。 她换了只手撑住太阳xue,眼眸半阖着,长发微微散开,声音因为酒意而染上了几分慵懒:“我曾经因为害怕别人议论,害怕学业会被影响,害怕老师和家长知道,拒绝过你一次。” “你知道吗?” “我其实,是一个不喜欢意外,不喜欢变故,也很自私的一个人。” “没看出来,”庄春雨接话,补充、反驳,“你说你自私,我没看出来。” 苏缈愣愣怔片刻,没想到她在这时候接话。突然笑了:“嗯,没看出来挺好的,当然,也可能是你有滤镜。” 其实苏缈有时候,觉得庄春雨有点傻。 当然,这话她不会说。 或者说,是她太精明,精明两个字其实在苏缈眼里其实不是一个褒义词。 “其实今年的工作计划,年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也知道今年台里要捧我,会给资源、给热度、给曝光,他们想把我打造成下一个电视台流量。” 台里其它人都知道的事情,当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个造星计划,是有格式效仿的。 在那么多地方电视台里,青芒台是唯一擅长做这个的电视台,他们是娱乐大台。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个时候来找你吗?” 那个时候,各方面时机都不算好的时候。 她那会儿因为肺炎大病一场,刚好一点,身体尚未恢复完全,手头上的工作也不允许请那么长的假。 苏缈掀眼,看她。 庄春雨被苏缈看得,心跳莫名加速。 因为那双醉意泛滥的眼睛,望向她,里面有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浓浓的占有欲。 庄春雨紧了紧手中的易拉罐。 苏缈继续说:“其实还是因为我怕,我怕自己在有了名气和热度以后,会贪恋这些,会舍不得再丢掉,然后又像之前那样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再一次放弃你。” 或者说,是放弃自己最真实的欲-望。 曾经苏缈是真的以为和庄春雨不会再见,也不会再有交集了,可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网络上,以那样意外的方式得知对方的消息。 她很难说明自己当时的心情。 那天晚上,苏缈整晚没睡。 其实没想明白,也想不明白。 因为不管怎么推演,这时候去找庄春雨都是弊远远大于利,有太多的不确定,太多的意外会发生,而且她们都那么多年没见了。 可是如果再等,等到她病完全好了,等她忙完这一阵,等到下次假期,等她已经走上下一个台阶,被名利裹挟的自己,真的还会去找庄春雨吗? 很大的可能是,不会。 或许当时也有冲动和不甘心在作祟吧。 不管是什么,天一亮,苏缈就打开手机买好了去水镇的票。<